听她这么说,林佩就不大搭话了。
又过两天,隔壁正式住进来人,林佩下班刚进院子,陈红莲便抓住她问:「你知道周连长媳妇长啥样不?」
林佩往周家看了看,门是开着的,客厅里坐着个小姑娘。小姑娘生得瘦瘦小小,一双大眼睛望着外面,厨房里好像有人在忙碌。林佩抬脚往自家走去,站门口开锁问:「周连长媳妇来了?」
「来了,带着个小丫头,今年刚四岁。」陈红莲跟着林佩进门,说,「你肯定想不到周连长媳妇长啥样。」
林佩进屋后放下包就进厨房淘米,她一个人不好做饭,她不想做太多菜,但怀孕又需要营养,林佩便准备做个煲仔饭。淘米的时候听见陈红莲重复问,便好奇起来:「长什么样?」
「个子小小的,比我还矮点,人特别瘦,比你还瘦点。」陈红莲感嘆说,「看她模样,真想像不出来她跟周连长打架的样子,你没听见她说话,细声细气的。」
「既然是这样,当初未必是打架。」林佩洗好米,开始准备要炒的菜。
陈红莲听后说:「不能吧,周连长看着那么老实一个人。」
「表面老实不代表真老实,你想啊,他媳妇身材瘦小,而他呢高大不说,还是当兵的,拳头多厉害,真打起来他媳妇能打得过他?」林佩最讨厌家暴男,说起来语气很不好。
陈红莲听着她这话觉得很有道理,只是有点不敢信:「那他媳妇要真柔弱,能把他脸给抓花了?」
「当时你见到他媳妇的模样吗?」林佩问。
陈红莲摇头:「没见过。」
「有人见过吗?」
陈红莲又摇头:「应该是没有。」
「那就是了,他媳妇把他脸抓花了,可他媳妇怎么样没人知道。」
陈红莲喃喃自语:「那他媳妇也太可怜了。」
「我只是猜测,具体情况还得再看,不过咱们院里住的都是军人家属,周连长就是真有暴力倾向也会注意点,不然被举报了前途都完了。」
陈红莲琢磨了会,用力点头:「没错!」
因为林佩这话,陈红莲格外关注新搬进来的周连长媳妇陈秀芳,不但热情地告诉她供销社的、菜市场在哪,去镇上怎么走,坐什么车,还给她介绍其他随军家属。
第二天林佩一下班,陈红莲便把陈秀芳带她家来了,介绍说:「这是林佩,郑副营长的媳妇,她是个文化人,在小学里当老师。她可是咱们家属房最有本事的家属,你看见这冰箱、电扇没,全是她挣钱买的。」
「这得多少钱啊?老师工资有这么高?」陈秀芳摸着冰箱问。
「这咋能是用工资买的,」陈红莲抢着说,「林老师厨艺好,去年到今年光是卖火锅底料就挣了不少钱,你吃过火锅没?」
「没,听我男人说过。」陈秀芳问,「林老师会做?」
「不光会做,国营饭馆卖的火锅全是跟林老师学的,她先前还自己做底料卖,生意可好了。总之,林老师就是咱们家属房最有本事的人,你要是有啥困难别在心里藏着,跟我们说啊。」陈红莲吹嘘林佩的同时还不忘要紧事。
林佩:「……」
「诶!」陈秀芳笑着应了。
两人在林佩家说了会话,陈秀芳惦记着闺女就先回家了,等人一走,陈红莲就问:「我找她打听过了,她没提过挨揍的事,我觉着是不是咱们想多了?」
林佩觉得陈秀芳是一个很精明的女人,她善于观察,很少说话,她脸上并没有长期处于家暴中的妇女的木然。不过这本就是猜测,说不准就是个乌龙,林佩迟疑片刻说:「说不定是我想多了。」
「我就说周连长人老实,不会干出这种事。」陈红莲鬆了口气,又问,「郑副营长还没回来?」
提到郑旭东,林佩眼中浮起忧虑:「没回。」
陈红莲神色讪讪:「估计是出任务去了,你别担心,我男人也常这样,习惯了就好了。」
林佩抿唇笑了下,心情并没有因为这话而放鬆点。原着中郑旭东就是在任务中受的伤,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医院,还因为留下病根不得不转业。儘管知道还没有到原着时间点,但林佩一想到郑旭东可能有危险就放不下心。
她这几天常常做梦,一会梦到郑旭东出事,一会又梦到她回来了,眼泪不知道流了多少。
……
虽然是陌生的环境,但陈秀芳适应的很快,没几天就跟沈文丽交上了朋友。
林佩对此很是惊讶,沈文丽和陈红莲当了两三年邻居,也不对付了两三年,就是当初王春英她也是淡淡的,没想到跟陈旭芳合得来。
沈文丽看林佩的表情,等人走后气道:「你那是什么表情?难道你也跟陈红莲一样觉得我看不起人?」
「……没有,我只是有点惊讶。」林佩否认说。
认识时间长了,她也渐渐了解沈文丽的性格,她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,嘴上对人挑剔,说话很不客气,实际上心软得很。
只是陈红莲不吃这一套,沈文丽看她,她觉得自己被嘲笑了,沈文丽不看她,她觉得自己被无视了。而沈文丽本身就不是能伏低做小的人,别人好好跟她说话还好,要是说话夹枪带棒,她说话会更刺人。
时间长了,两人之间矛盾渐深,更不对付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