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顾时墨接到傅欲深的电话。
「时墨。」
电话里,傅欲深的声音透过夜色传来,带着几分凝重。
「还记得你之前,托我查的那个杀手吗?他已经……惨死在帝都牢中了。」
顾时墨英俊的眉宇间神色变凉。
冷眸微眯,眸中泛寒。
杀手死在狱中,那么,一切线索就此中断。
默了两秒,他问,「怎么死的?自杀?」
傅欲深在手机那头说,
「和许传义一样……初步的断定为自杀。」
「具体情况,还要经过法医鑑定,细查之后才知道。」
顾时墨冷嗤了一声。
「一个个的,都这么想不开?」
听见他的话。
傅欲深的嘴角微抽,说出自己的推测,
「显然,他应该是和许传义一样,都是被人灭了口。」
他办了那么多的睥案子。
见过无数起案件,经验丰富。
敏锐的察觉到这个案子并不简单。
顾时墨抿唇不语。
半晌,声调寒凉地说。
「意料之中。」
既然,背后主使不想让他们查到,自然会让杀手永远闭上嘴巴。
顾时墨笑了两声,声音中却毫无笑意。
音色冷冷的。
「法医那边你继续跟进,我会让人也关注着。有了结果立刻通知我,绝对不能再让人钻了空子。」
「明白。」
「……」
顾时墨挂断电话,习惯性的抽了两口烟。
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,烟雾朦胧了眼前。
最近烦心事有些多。
顾时墨抽烟的频率越来越高。
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卧室方向,没有叶青绾的身影。
顾时墨放心的吐出一个个烟圈。
绾绾为了让他注意身体,严格控制他抽烟。
他现在抽个烟,都要偷偷摸摸的。
不然要挨绾绾一顿骂。
想到这里。
顾时墨唇畔轻扬,勾起一抹浅淡的笑。
被人关心在意,是件幸福的事。
抽完手中的烟,他又打了一通电话给左执。
吩咐还在帝都的左执,暗中调查。
「爷,我知道了,我会注意的。」
「你自己也注意安全。」
话音微顿,顾时墨又叮嘱,「有什么事可以找何遇唐,他会尽全力帮你。」
左执的声音恭敬,「是,爷。」
顾时墨刚结束和左执的通话。
就听到浴室门开的声音。
他顺着声音看过去,被眼前的景色看得眸色一深。
叶青绾刚洗过澡,从浴室走出来。
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,松松垮垮的。
她边走,边繫着带子。
领口大开,露出大片精緻瓷白的锁骨。
视线再向下移,隐约,能瞧见胸口的诱人风光。
叶青绾一头长髮,湿漉漉的,慵懒的披在肩后。
长长的睫毛带着水意,两腮染上绯红色,边擦头髮边向他走来。
当真是一副,极美的美人出浴图。
叶青绾留意到,他刚才正在打电话,随口问了一句。
「时墨哥哥,你在和谁聊天啊?」
顾时墨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。
「公司的事。」
他言简意赅的解释,「公司有一些事情拿不定主意,特地打电话来问我。」
他不会告诉叶青绾事实。
他的绾绾很善良。
那些黑暗,离她越远越好。
「绾绾。」
顾时墨走到她面前,语气温和。
「我来帮你吹头髮。」
「好啊。」
叶青绾想了想,不放心的嘱咐,「千万别让我头髮上的水,沁湿了你的纱布。」
顾时墨笑的无奈。
「我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的。」
他找来吹风机,插好电。
指尖一动,勾起她的一缕长发。
两人离得很近,顾时墨隐约能闻到一丝清香。
顾时墨打开吹风机,温柔的撩动她的髮丝。
叶青绾只觉得头皮暖洋洋的。
男人修长的手指,在髮丝中灵活穿梭,牵起阵阵涟漪。
顾时墨手法轻柔,不一会儿,叶青绾就昏昏欲睡。
眼皮子一掀一合,险些睡着。
顾时墨注意到她的困意。
「绾绾,你要是困了,就先睡,我等会儿把你抱到床上。」
叶青绾眯着眼睛,没有说话。
她不能睡着。
她还要帮顾时墨换药包扎。
强行赶跑睡意,她睁着眼睛说,「我等会儿帮你换药和包扎。」
顾时墨不以为意。
「你先睡,我自己也可以换药包扎。」
听到他这样的语气,叶青绾反倒没了睡意。
从他的怀里直起腰来,用一双盈盈水眸瞪着他。
「如果我睡着了,你肯定不会换药包扎的。」
叶青绾和顾时墨相识许久。
对顾时墨,可以说比他本人还要了解他。
她知道顾时墨是个温柔性子,对待她很有耐心。
上次她脱了高跟鞋,赤脚跑在路上。
顾时墨严肃的训了她一顿,不允许她再那么冒失。
叶青绾将他的心疼看在眼里。
同时,她也清楚。
这么一个温柔细心的男人,对待他自己,却十分草率。
甚至,可以说是非常糙汉。
受了伤从不喊疼,默默将所有的苦痛咽回肚中,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对自己的伤势也不重视,任由伤口野蛮恢復。
如果不是叶青绾监督,他估计是不会给伤口擦药包扎的。
对于这样的顾时墨,叶青绾又是心疼,又是生气。
被叶青绾戳中了心思,顾时墨不好再狡辩。
扬了扬唇,耐着性子哄她。
「绾绾,你别生气,我换药包扎还不行吗?」
叶青绾翻了一个白眼,小脸愠怒。
「搞得好像是我受伤似的。」
叶青绾声音很轻的哼了一声。
「要不是因为你是顾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