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光线下,叶青绾一脸为难。
模棱两可地回答说:
「这件事我做不了主。有道是,『未经他人苦,莫劝他人善』。我不知道顾时墨他心里是怎么想的,我也不会轻易插手他的事情。」
顿了下。
她又说,「我可以把你的话转达给他,至于他怎么决定,那就是他的事了,我无法左右他,也不会随便武断地替他做决定。」
叶青绾的反应,本就在唐易恆的意料之中。
所以,他倒是没有过多失望,反而有点羡慕她和顾时墨这样的相处模式。
「看到你跟顾时墨这样互相尊重和信任,我相信你们一定会白头到老的。你们俩在一起应该也会让彼此感到踏实自在的那种氛围吧?」
「啊,这个,差不多是吧……」
不太熟悉的人讨论起她和顾时墨,叶青绾还有点不太习惯。
两人又随意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閒话。
快到大门口时,唐易恆试图再次游说她。
「叶小姐,希望你能把爷爷和我的诚意带给顾时墨。
他始终是唐家流落在外的骨肉,回归唐家也只会让他如虎添翼,就算他不为自己着想,不是还得为你和子希着想的是吗?
唐家这庞大的家业,总是需要人来继承的。」
叶青绾没正面回答他。
仍坚持自己之前的立场,说:
「我会如实转告给顾时墨的。」
看着叶青绾上了车,唐易恆这才慢慢往回走。
天气寒冷,灯光下,都能看到自己哈出的气变成白色。
他裹紧了一下外套,正想着一路小跑回去,手机铃声突然响起。
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见来电显示是父亲唐松康。
他犹豫了下,才按下接听键,「爸?」
「易恆,怎么样,你爷爷在那边十多天了,有什么进展吗?」
手机里,唐松康云淡风轻的问。
听不出多少发自内心的关心。
唐易恆放慢脚步,平静的说,
「暂时没什么进展,顾时墨出差一直没回来。」
「你爷爷还没见到他?」
「嗯,今天爷爷把顾时墨的未婚妻,也就是顾时墨孩子的妈妈叫过来一起吃了顿饭。」
唐易恆便把叶青绾来家里,唐老爷子跟她聊天,以及他拜託叶青绾劝说顾时墨接受老爷子的事大致说了一下。
唐松康听完后,冷淡的说:
「我看顾时墨他志不在此,强扭的瓜不甜,没必要非得勉强他接受唐家。上赶着不是买卖,反倒显得我唐家求着他似的。」
唐易恆自然知道他父亲唐松康的心思。
唐松康只是唐白永的养子。
一旦顾时墨认祖归宗回了唐家,他唐松康就什么都不是了。
这一生的辛苦付出全都付之东流,他如何能够甘心?
「话虽这么说,可顾时墨毕竟是姑姑唯一的血脉了,哪有唐家的骨血流落在外的道理?爷爷既然已经找到他,就绝不会放任不管的。」
「那你就该阻止爷爷啊,易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你本来应该是唐家的继承人的。」
唐松康实在想不通,他的儿子怎么会一点野心也没有的。
「爸,你知道我对那些不感兴趣的,我不过就是个做实验搞研究的,尔虞我诈的那些东西不适合我。」
「是,就你清高,我最庸俗!你也不好好想想,要不是因为我给你创造了这么好的物质条件,你有机会说出这种宁静淡泊的话吗?」
「爸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」
唐易恆嘆气。
「哼,我还不知道你吗?真是白养你了,胳膊肘往外拐,你到底是我亲生的吗?」
唐松康忿忿地挂断了电话。
望着手机发了一会儿愣,寒意浸人。
唐易恆收起手机,抛开刚刚和父亲通话产生的不良情绪,一路小跑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