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子阳。」
如果是换了以前，不说顾子阳会如热烈的阳光般衝过来与顾子墨拥抱一下，至少也会互相捶一下肩以示亲昵。
现在彼此触手可及，却仿佛横亘着无法跨越的横沟。
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。
「你瘦了好多，最近没好好吃饭吗？」
两人在客厅坐下，顾子阳亲自为顾时墨泡了茶。
经受父丧母弃的重重打击之后，当初那个阳光俊朗、顾盼神飞的洒脱少年，身上多了一层忧郁颓废的气质。
脸上明显瘦了一圈，原本还有点肉嘟嘟的脸，现在脸颊两边都凹陷下去了。
「没胃口。」
顾子阳坐在顾时墨斜对面，连眼神都不敢正视顾时墨，手指无意识互抠着。
「人是铁饭是钢，不好好吃饭怎么行？」
到底兄弟一场，看到他这样，顾时墨还是挺不落忍的。
「你跟冷小端又是怎么回事？你喜欢她？」
顾子阳早知道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。
「哥，谢谢你还愿意关心我。」
顾子阳振作精神，鼓起勇气看向顾时墨。
「我……我以前一直喜欢绾绾，你应该也知道的。我曾以为，我这一辈子就只喜欢她一个女生，不会再对别的女生动心了。冷小端……」
说到这里，他顿了一下，眼中隐隐流露出一丝不甚明朗的笑意。
「也许是因为我最狼狈不堪的一面她都见过了，我在她面前，可以不用再隐瞒掩饰什么。一开始，我并没想到有一天会对她产生好感，我也是到昨天，才完全确定了自己的心意。我承认我喜欢她，但我也知道，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。」
他笑得苦涩。
「知道不可能为什么昨晚还在她家里逗留一整晚，结果搞得他们兄妹不和？」
在这件事上，顾时墨和冷骁的立场是一致的。
「是我太贪心了。」
冷小端答应做他微电影的女主角，她让他不要走，他就真的舍不得走了。
他是想着，就纵容自己这一次，就这一次便好。
「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当初冷骁可是刺杀我来着。」
顾子阳双手痛苦抱头。
太难了，要让他做出那样的决定太残忍了。
他的世界早已崩塌，他已经一无所有。
冷小端，是他唯一的寄託。
他连这最后的寄託也不能拥有吗？
「我不怕冷骁杀我。他想要我的命，我随时可以奉上。」
调整了一下思绪，让自己不再那么烦躁，顾子阳接着说。
「我只是不想看到他们兄妹因为我的关係而恶化。也许，我确实不应该出现在小端面前，我带给她的，恐怕也只有伤感痛苦了。」
「你能想明白就好。子阳，你现在是真的长大了，懂得承担责任了。男人不难，怎么叫难（男）人呢？」
顾子阳回以长长一声嘆息。
顾时墨转了话题说，「对了，我已经查到一些赵沁兰的线索了。」
「你，有她的消息了？」
顾子阳先是一怔。
片刻，才生硬地问。
提到赵沁兰，气氛都感觉变了。
顾时墨把他的僵硬看在眼里。
语气凉淡，「有一点眉目了，不过还没有确切消息，正在查，应该快了。」
上次叶青绾告诉过他，薛芸菲曾经在她面前得意招摇，说自己给赵沁兰通风报信。
抱着「宁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无」的想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