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绾的声音有些飘渺地响在病房里。
「当年，她接受我的条件，是让我发下毒誓。不论我长大之后喜欢上你们中的任何一人，时墨哥哥都会不得好死。」
这些话从叶青绾嘴里说出来，她还仿佛看见当年那个可怜的小女孩，含泪发誓时的画面。
手被男人温暖的大掌紧紧包裹。
她抬眼看去。
顾时墨的目光再等在那里。
他的眼神深情而温柔，满满的心疼和怜惜。
叶青绾心里的那些伤，在他的温柔眼神下，慢慢治癒。
顾子阳呆了好一会儿。
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许久，他才问，「她是怎么害死叶伯伯和叶伯母的？」
「今晚太晚了，你受了伤也需要休息，而且，这件事不是两句话能说完的。又可能，我费了半天口舌，你也不信。」
「……」
叶青绾看着顾子阳眼底的矛盾挣扎。
她轻声说，「子阳哥哥，你休息吧，明天我再告诉你。」
「嗯，我会让医院安排人照顾你今晚，对了，要帮你通知她吗？」
顾时墨的话出口，叶青绾和顾子阳同时看向他。
他眸子微眯，眉间泛疑地问，「怎么了？」
「不用通知。」
顾子阳冷硬地说完，视线在叶青绾身上停顿片刻后。
又说了一句，「你们走吧。」
就转过身，不再看他们。
——
顾时墨交代好了，才和叶青绾一起离开医院。
回去的路上。
叶青绾告诉顾时墨，「小端说，送子阳哥哥来医院的路上，他一直在骂穆远，可能是穆远把他打伤的。」
「嗯，子阳说了。」
一抹冷意自顾时墨的眸底划过。
他淡声说，「我让左执去找穆远了。」
「我刚刚还只是猜测，没想到是真的。」
「嗯，穆远打伤他，实在奇怪。他和赵沁兰还没有领证，就算暴露真面目，也不该这么早。」
「……」
叶青绾拧眉。
她脑海里闪过一种猜测。
可是又觉得不太可能。
犹豫了下，说，「哥哥，我昨晚在路上的时候打过赵沁兰的电话，但一直打不通，提示不能服务区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？」
「既然打伤他的人是穆远，那我觉得，就只有一种可能。穆远和赵沁兰闹掰了。」
「你说，赵沁兰的电话一直打不通？」
顾时墨的话音落，掏出手机，拨出赵沁兰的号码。
叶青绾安静地看着他。
顾时墨开的免提。
片刻后。
手机里传来的声音，和她昨晚听见的一样。
顾时墨眸底的色泽在那声音里暗了下去。
正好有电话进来。
他接起，左执的声音传来，「爷，我赶到的时候，穆远已经跑了。」
顾时墨冷声问，「赵沁兰跟他在一起没有？」
「没有，我查了监控，是一个年轻女人跟他一起走的。爷，要追吗？」
「把他带回来，另外，你回一趟顾宅，看赵沁兰在不在家。她的手机打不通。」
「是，爷。」
「哥哥，赵沁兰是真的跑了吗？」
叶青绾见顾时墨挂了电话，淡淡地问。
顾时墨不太确定，「现在还不清楚，她手里没钱，要跑路，就会变卖物品，珠宝是最好的选择。」
「我应该打不通的时候就告诉你的。」
叶青绾自责的说。
顾时墨摸摸她的脑袋，嗓音温柔，「这怎么能怪你，不要自责，赵沁兰应该是看见赵家倒了……但也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跑了，明天子阳受伤的消息传出去，她应该会和他联繫。」
赵沁兰那人对别人狠毒，可是她对顾子阳，是真的好。
也是因此。
她才能骗得顾子阳相信她没有做坏事。
叶青绾点头。
也只能这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