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时墨眸光微动。
正要开口，手机铃声就响起。
掏出手机看见来电，他眯了眯眼。
长指按下接听键，一声「妈」，淡薄出口。
赵沁兰的声音传来，带出几分沉，「时墨，你是不是动了白家？」
「妈，你怎么过问起商场上的事来了？」
顾时墨的不答反问，等同承认。
电话那头。
赵沁兰的声音蓦地尖锐，「时墨，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。我不管你是听了什么人的挑唆，你都马上住手，亲自跟你白叔叔道歉。」
「妈，商场上的事，你还是别插手得好。」
顾时墨凉凉地拒绝。
赵沁兰气得要吐血，「你是连我这个妈的话都不听了是吗？那行，你既然不听我的话，就登报跟我断绝关係吧。反正你跟你爸一样的无情，我在这个家就是人多余的。」
说到后面。
赵沁兰的怒意变成了哭声。
顾时墨拧着眉，眸底一片冰凉。
出口的声音也冷然无情，「妈，商场上的事我答应不了你。」
「你爸为了一个贱人不要这个家，这些年我辛苦抚养你和子阳，我受了多少罪你可知道？现在就当是回报我生你养你的恩情，你都不能放过白家吗？」
「妈，这是两回事。」
顾时墨的态度决绝。
赵沁兰反而又笑了，笑得嘲讽惨然，「行，是我当初错生了你。反正你翅膀硬了，现在也不需要我这个妈了，你就给我收尸吧。」
说完，她就挂了电话。
顾时墨的眸色变了几变。
薄毅的唇抿出冷凉的直线，他拨出左执的电话。
「马上回去顾宅……」
「是，爷，我马上回去。」
左湛那边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。
显然是他被吓得起身太急。
虽然他家爷和夫人这几年的关係好像有些疏远。
但那都是因为白姗姗的缘故。
——
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叶青绾还没有拔下耳机。
顾时墨的声音传来，「绾绾，开门，吃饭了。」
「好，我等下就下去。」
叶青绾正在听赵沁兰骂她。
听了几句，她拔掉耳机，把笔记本一併关上。
打开门，顾时墨还站在外面。
他英俊的五官笼在暗影里。
无端令人觉得压迫。
叶青绾眸子眨了眨，「你怎么还没下去？」
「我等你。」
他敛眉锁着她的视线。
「锁着门在里面做什么？」
叶青绾错开视线，「换衣服。」
她身上确实换了居家休閒的衣服。
因为有吻痕的关係，还是穿的长袖。
顾时墨凝着她片刻，低淡地道，「下楼吃饭。」
「……」
叶青绾抿抿唇，没说话的跟在他身后下楼。
——
晚饭没吃完。
左湛的电话就打了来。
「爷，夫人拿着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，我阻止不了。」
顾时墨的脸瞬间阴沉。
说了声「我马上回去。」
就挂了电话。
起身，对叶青绾和叶子希道，「我先回一趟顾宅。」
叶青绾刚夹起菜。
闻声。
掀了眼皮看他。
对上他的视线。
想到刚才她听见的赵沁兰和白姗姗的对话。
再想到他说过，这几年，从没碰过白姗姗。
她的小脸冷了冷。
没说话。
垂眸，把菜餵进嘴里。
顾时墨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又摸摸叶子希的脑袋，让他乖乖地。
才大步出了餐厅。
片刻后。
他的身影消失在玄关处。
十分钟后。
叶青绾放下筷子。
拿起手机编辑一条信息发送给他。
——
顾时墨是自己开的车回顾宅。
路上手机有信息进来，他没看。
直到黑色幻影在顾宅的车库停下后。
他才点开。
见是叶青绾髮的，他薄唇微微抿起。
【我刚听见你母亲和白姗姗商量，要让她爬上你的床。可能会下药之类的。】
暮色地车厢内。
看不清顾时墨的表情。
只是握着方向盘的长指动了动。
盯着手机看了两遍。
他眸底的沉暗被一抹别样的情绪替代。
那会儿她锁着门在房间，说是换衣服。
现在看来，不是的。
长指自方向盘上拿开，不紧不慢地编辑信息。
【好，我知道了。】
信息发送出去。
他才拉开车门，下车。
客厅里。
赵沁兰手里的匕首割破了脖子上的肌肤。
有血珠滴在匕首上。
白姗姗一边流泪一边喊，「伯母，您先放下好不好，时墨如果真要毁了白家，那就让他毁好了，您不能伤了自己啊。」
赵沁兰一脸坚定，「姗姗，你是我看上的儿媳，我不会让时墨这样对你的。」
「伯母，我不在意时墨怎么对我。我爱他，我认了。」
「你当初要是不流产，和他的孩子也跟叶子希一般大了。他如今只看见叶子希，看不见你为他受的罪，我真后悔当实生了他。」
见玄关处顾时墨走进来。
赵沁兰自责地说，「他是我儿子，他作的孽，我来替他还。姗姗，是伯母对不起你。」
说着，她就要抹脖子。
白姗姗一回头看见顾时墨，尖叫道，「时墨，你快阻止伯母……伯母，你不要伤害自己，我求你了。」
顾时墨冷漠上前。
寒眸扫过赵沁兰架在脖子上的匕首，他脸色又沉了一分。
「妈，你这样威胁我有意思吗？」
「我不是威胁你，我是对不起姗姗。你当年要了她的身子，害她流产。现在你居然眼里只有叶青绾。如此就罢了，你还要毁掉白家。我没脸再见姗姗和白家人。」
「……」
顾时墨没说话。
眸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