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这条路就在她屋后,不然带着一个人下山,想不让人知道都难。

「糖糖,你去找杨爷爷好不好,就说妈妈受了点伤,不要惊动别人。」

小药精最聪明啦,点点头,便带着煤球一起出去。

唐甜从做衣服卖开始,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衣服。

她打了盆热水,先给段延平擦了擦,原本干干净净的毛巾,都被染成了红色。

随着水越来越红,他原本壮实古铜色的皮肤也显露出来,上面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疤痕。

唐甜端着水出来,就这功夫,杨大夫就过来了。

「咦,不是说你受伤了?」

唐甜嘘了一声,「杨大夫,受伤的不是我,您跟我进来。」

小药精喜欢药,老是喜欢往杨大夫身边凑。

一来二去,两家人也熟悉起来。

杨大夫走进去,赫然看到段延平,惊吓一跳。

「段老三?他怎么在这里!」

「您先帮他处理一下伤口吧。」

杨大夫放下药箱,上前观察一番,「他这个伤不轻,还是去医院,做个缝合吧。」

唐甜倒是想直接送医院。

只是这一送医院,会不会对他下手的人就找上门了。

段延平不让送医院,肯定是有理由的。

「您有没有办法,就这样帮他处理一下,他不让送医院。出了这个门,还得请您保密。」

杨大夫啧了声,皱着眉踱步,有些为难。

「不是老头子我不帮忙,只是我没有麻醉剂呀!就这样缝合,正常人都受不了!」

小药精小脑袋凑了上来,「杨爷爷,可以用花花,用花花就不痛啦。」

杨大夫一愣,「什么花花?」

小药精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朵白色的花,看着有点像喇叭花。

杨大夫一惊,拿着那朵花研究了下,鬍子一抖一抖,「这是……洋金花?」

唐甜没听过洋金花,自然不知道这是什么?

「杨大夫,这个有用吗?」

杨大夫点点头,「给他煮成水喝一些吧,不能喝太多,有毒性的,不过可以止痛。我先回去拿个工具,嗐,你们年轻人就喜欢瞎折腾!」

他是不乐意接这事儿的,毕竟他只是个半桶水的赤脚医生。

可是人不愿意送医院,他总不能见死不救。

看在小药精可爱的份儿上,就搭把手吧。

小药精蹲在院子里,看着唐甜忙前忙后,眼都要花了。

不多时,杨大夫回来了,手上还拿着缝伤口的工具。

他很多年没有亲自动过手了,手有些不稳,但好歹有始有终,把伤口给缝上了。

他还留了几包药,让唐甜煎给他喝。

「估摸着晚上会烧起来,你还得留心着些。」

临走前,唐甜给杨大夫塞了一块钱,「麻烦您了。」

杨大夫摆摆手,提着药箱离开了。

这也是他更喜欢唐甜的原因。

做村里的赤脚大夫有一点不好,他下不了地,给人看病的话工分不好算。

大部分人贪便宜,都不愿意给出诊费,有的甚至连药钱都不愿意给。

但唐甜痛快呀,每次都是给钱!

唐甜吁了一口气,总算忙完了。

小药精这才逮着机会上来问:「他是妈妈的朋友吗?」

唐甜摸摸她的小脑袋,神色有些复杂。

小药精小时候不那么明显,其实长大了,依稀能看出段延庆的影子。

她的五官单拎出来,只有嘴唇和他有点像,其他都像唐甜。

可是人就是这么神奇,不相似的五官凑在一起,和段延平看起来就是像。

兜兜转转,分开两年,她好像又回到了原地。

这两年她真的忘记这个男人了吗?

看似忘记了,却像是自欺欺人。

「嗯,他是妈妈的朋友,糖糖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?」

小药精点点头,「可以哒,糖糖不说喔,我和妈妈拉勾勾。」

唐甜笑了笑,「妈妈去做饭,给你做好吃的,你和煤球帮忙看着这个叔叔好不好?」

「好哒。」

唐甜不仅要做饭,还要煎药,便在厨房忙碌起来。

她也不知道段延平什么时候会醒,但还是得做一些清淡的东西预备着。

饭菜香和药香味交织在一起,缓缓从厨房溢出。

小药精在房间闻到,不自觉捂住鼻子,菜菜很香,可是这药实在是太臭啦。

小药精趴在床上,数着段延平浓密的睫毛,不知道这个叔叔什么时候会醒呢?

数完了睫毛,她在床上站了起来,小脚丫子正好踩在段延平的手身边。

她惊奇地睁大眼睛,叔叔的手好大呀!

她摇摇晃晃抬起脚丫子,和那隻骨骼粗大的手掌比划了一下,比她的脚脚大好多呢!

小药精好奇地蹲下来研究,不仅大,还好硬,上面都是粗粝的老茧。

还有一些颜色泛着肉色的伤疤。

小药精将脚丫子踩进他的掌心,突然嘟着嘴拿出来,一点都不舒服。

段延平做了一个梦。

他好像知道自己在梦里,可怎么走都走不出来。

他梦到自己不情不愿和唐甜结婚了,洞了房他就回了部队。

唐甜在老段家受尽磋磨,而他一直在部队,从未问过唐甜过得好不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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