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氏眼神有些躲闪:「没……我也不知道,神经病吧……」
成正旺太了解她了,一看伍氏这样脸色便沉了下来。
「你有事瞒着我,她刚才为啥提到大哥和四弟,出啥事了。」
「没有……啥事啊……」
成正旺不说话了,盯着她看,伍氏被他盯得心里发毛,干脆转身回屋:「你看着我干啥!吃饭的时间到了,不吃饭吗?!」
成正旺站在原地没动,片刻后,他转身朝院外走:「你不说,我就回老屋去看。」
「你站住!」伍氏惊呆了,立马转身。
「你疯了!你的腿现在才好一点,哪里能走这么远的路!」
「那你说不说?」
伍氏:「……」
她走到成正旺身边,眼看他也是犟如一头牛,无奈道:「你知道了又能咋,你现在这个情况,帮不上任何忙,我们现在只能把自家顾好啊。」
「那我也要知道发生啥事了吧?!」
伍氏有些无奈,皱着眉,只好将最近这些天的消息都给成正旺说了。
「就你那个大哥嘛,现在的事算是给捅大发了,被府城那边抓住了,打入大牢,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了嘞!而且、而且……」
「而且啥?!」
伍氏:「而且那府城有官员把咱们家的事都翻出来了,现在不仅连累到了四弟,还连累到了三弟嘛……」
成正旺愣住了:「三弟?!还连累了三弟?!」
「开玩笑啊!那事多大!抓了多少人啊!府城最大的地下赌场都被翻出来了!那群人在里面也不仅仅是赌博啊,反正事情闹得很大,现在很难收场!然后大哥被人顶了上去,官府已经每天都往老屋那边跑!」
伍氏说着说着也很生气,干脆一股脑都说了:「那现在又在搞征兵嘛!本来四弟说想用牛场去换一个名额,现在这事黄了!不仅黄了,可能全家都要被连累!」
成正旺惊地连连后退:「出了这么大的事……!你!你竟然敢瞒着我!」
伍氏:「那我有啥法子嘛!」
她也快崩溃了。
「爹娘呢?!三弟的事你再详细说说!」
伍氏抓头:「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有人状告,把三弟给牵涉进来了,我这阵子伺候你也没顾得上打听……但是那天听见四弟说……三弟现在可能没法在京城待下去了……」
成正旺只觉得五雷轰顶。
伍氏说完,也愁的要命。
要是真的到了这个地步,那保不齐成家一个也逃不掉,真不知道成大郎到底干了些啥黑心事……她都快愁死了……
伍氏愁完,抬头去看成正旺的反应,谁知道她一抬头,院里哪里还有成正旺的影子!
伍氏蹭地一下站了起来:「二郎!」
院门口只有急匆匆的一排脚印,伍氏咬牙,追了出去!
成正旺的确去了老屋,而此时,成正业正在和谢安在院子里商议着什么。
「四弟?!」
成正旺拄着拐走了进来,成正业和谢安看见他之后也吃了一惊,赶忙上去扶人,伍氏毕竟腿脚利索,这会儿也追了上来!
站在院子里直喘气。
「四弟别管我,爹娘咋样了!你那边有没有啥消息?!」
成正业一愣,明白他已经知道了,也没有隐瞒,道:「才收到的消息,三哥被查了,宅子似乎也被收了,现在爹娘在那边都受了连累,我准备走一趟,去京城接爹娘。」
成正旺惊讶:「你要去京城?!」
成正业嗯了一声。
他和谢安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,谢安也道:「征兵的事就在这两天了,我顶上咱们家这个名额,让四弟先去京城,我们担心等再过两天大哥这事闹得越来越大之后,咱们全家的男丁都要去参军,到时候爹娘怎么办?」
成正旺愣住了。
他不过伤了个腿在屋里躺了几天,怎么出门之后,这天就要塌下来了?!
「四弟走了……家里怎么办?」成正旺嗓音沙哑。
成正业看向他。
成小兰和林巧儿都在院中站着,林巧儿神情有些悲愤,小兰的眼睛却是全肿了。
成正业拍了拍成正旺的肩膀:「二哥,咱们成家……男人可都在这了。」
在这一瞬间,成正旺就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他忽地红了眼眶,猛地抱住了自己的弟弟,「四弟……」
成正旺猛地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:「四弟你放心!只要我在家!哪怕命豁出去不要了,也一定会帮你照顾好家里!你一定要平平安安把爹娘给接回来!」
成正业苦涩地勾了勾唇:「好,那就拜託二哥了。」
成家人又在堂屋谈了一番,成正旺这才知道,这几天当真发生了不少事。
大哥刚被抓,成家所有的家业几乎都被这位新来的县令大人清点了一遍,地契、赋税查的事无巨细,还走访周围的百姓,查了整整三四日,除了那些爱嚼舌头的坏心思人说了几句成家的坏话之外,邢舟其实根本没查出来什么了不起的事。
于是只能不了了之。
但是征兵的事是别想了,老老实实的按照章程出一个壮丁,甚至还要担心会不会因为成正才的事多征两个。
再来便是京中急报,谢安那日拿回来的急传是从京城八百里加急传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