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有了这道菜,那道鱼翅竟然也觉得有些普通了。
令人哭笑不得。
最后,那道芋泥麻薯小圆子,让所有人眼前一亮。
芋头里应该是蒸熟之后加入了牛乳、砂糖、乳油捣至均匀,麻薯应该是用了木薯粉和糯米粉製成,最后的小圆子就是小汤圆。这三样搭配在一起,芋泥绵密香甜,麻薯口感软糯,对糖的奶的把控都非常到位,不会抢了芋头的香味,但是也能让人品尝出奶香和甜。
林巧儿吃了一碗之后没忍住,又点了一碗。
趁着小二上菜的空檔,她问道:「你们店内可有一种类似云朵般的绵密乳酪?」
那小二想了想,问:「小娘子说的可是捣奶?」
「捣奶?」
这名字稀奇。
「你说来听听。」
小二:「这捣奶也是从京中刚传过来的吃法,大抵也是用牛乳製作,倒是和小娘子口中的绵密云朵相似,不过这捣奶不单卖,要和我们的鸡蛋饼搭配。这种鸡蛋饼不是传统的烙饼,要厚一些,烤制而成,抹上一层捣奶,是我们大厨最近研製的新品。」
林巧儿忙道:「我就要这个!」
小二笑道:「好嘞,您稍等。」
那小二走后,成正业问:「是什么好东西?」
林巧儿便将今日在街上遇到的那货郎说了。
「这东西我没见过,想寻觅出做法,要是能成功,牛乳就能做出更多的花样来。」
众人点了点头,也有些期待。
因为是新品,所以他们等了好一会儿,端上来的时候,其实相当的平平无奇。那所谓的「鸡蛋饼」就像一个加厚版的锅盔,有些厚,也就是圆圆的一个,没啥形状,上面抹了一层所谓的捣奶,大概是觉得单调吧,那厨子在上面摆了几个红枣,做个点缀。
「这东西怎么吃?」谢安觉得奇怪,直接拿起来咬?好像有些不雅。
他刚问完,那小二就拿来了一把小银刀,笑道:「刚才把这个落下了,我们大厨说,这东西京城流行切着吃。」
众人恍然大悟。
各人分了一小块,吃之前都犹豫了一下,谁也不知道这东西滋味到底如何,但入嘴的一瞬间,这些疑虑却是全都没有了。
这哪里是鸡蛋饼啊 !
内里蓬鬆,混合着鸡蛋的香甜,口感绵软,似酥饼不像酥饼那么干,像蒸糕又不像蒸糕那么黏!再混合上细腻的捣奶,这搭配,就一个字——绝。
林巧儿彻底不淡定了。
她以为她吃过的,会做的糕点已经十分多了,可出来一趟才见识到了什么叫山外有山,这东西是从京城流传到府城的,就已经让他们大开眼界了,那京城,到底是有多少没吃过没见过的?
她忽然觉得自己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。
「滋味不错。」
就连不爱吃甜食的谢安和成正业都给出了很高的评价,这让林巧儿坚定了信心,她一定要把这个学会!
乳酪……
捣奶……
两个叫法,但是东西却是一样的,白日那货郎不肯说自己的做法,只透露这玩意原料还是离不开牛乳,加上这个微妙的「捣」字,林巧儿大概懂了。
她又点了一份儿「鸡蛋饼」,这会儿也不怕胖了,就细细的品尝,想把这滋味记住然后回家研究。
这顿饭,小兰在研究菜品,林巧儿在研究甜点。
两人倒是收穫满满。
再度回到驿站的时候,已经是宵禁了。
「明日就回家了吧?」林巧儿问道。
成正业点头,看向谢安:「姐夫那边呢?」
谢安:「嗯,我已经和那个大夫说好,明早就接他去,咱们估计要走早一些,争取在天黑之前回到家中。」
成正业点头:「路有点远,但是不能亏待了那大夫,既然上门一趟,就让他给爹娘也看看吧。」
谢安:「我也正是这么打算的。」
这一晚,林巧儿做梦都是这个「捣奶」,竟然没怎么睡好。
次日天不亮,成正业和谢安就又起了。
林巧儿和成小兰也不敢耽误,早早起来收拾洗漱,天刚亮,谢安就接到了那位李大夫,来到了驿站。
来了的第一件事,那李大夫想先给大姐诊脉。
「昨日我虽诊过,但人多,不敢擅自下药,今日赶来再瞧瞧。」
成小兰赶忙坐下,伸出手去。
片刻后,那李大夫收回手笑道。
「不错,果然和我之前经手的一位病人相同。」
几人心提到了嗓子眼,只听他道:「人的舌下有一条经脉,小时候大抵是因为高热惊厥,娘子的此经脉被堵住了,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牵住压住了一半,所以才发不出声来。」
众人听得云里雾里,谢安只问:「那能治的是吧?」
李大夫:「可以,但是过程并不轻鬆,喝药施针一概不能少,或许会有些痛苦。」
成小兰呼吸都急促了,她立刻比划:[我不怕!]
李大夫笑道:「那便好。」
出发之前,谢安又私下问了一些问题,大抵是绕不开一个担忧:「治疗的过程,应当对她身体无碍?」
李大夫:「这你放心,只是疏通经脉,不会有碍。」
谢安终于长舒一口气:「多谢大夫,大夫此举帮我全家大忙,此恩必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