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脚步一顿,瞬间化作了一匹奔跑出去的猎豹,几步就跑回了自家小院,猛地推开了大门。
或许是见到哥哥,谢小妹终于停止了哭声,她慌张地指着祖母的屋里,大声喊:「奶!」
「奶!」
谢安脸色一变,大步迈了进去。
「哐嘡!」
当谢安看清屋内的情况时,男人脸色大变,手中的东西猛地跌落在地。
……
未时刚过。
成正业来接林巧儿了。
她有些惊讶:「最近你怎么都这么早?牛场不忙吗?」
成正业:「还好。咱们今天早点儿回去,我听说家里都乱套了。」
林巧儿一愣,「人很多?」
成正业笑着点头。
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,成正业帮她开始收拾东西,蜜味观每到下午人便不多,两人在店里说说笑笑。
直到街上传来了一阵骚动,不少人好似都跑出去看起了热闹。
「咋回事,咋了?」
「听说有个荔枝村的老人服药了!现在正在那边医馆救命呢!」
「啊!谁家啊……」
或许也是巧合,荔枝村三个字忽然就传入了刚刚走出门的成正业耳里,他眯起眼朝过看了一眼。
洒金桥对面之前那个骗子医馆已经重新换了人,听说医术不错,口碑也很好。
下意识地,成正业心中泛起了一丝不太好的感觉。
林巧儿:「怎么啦?」
成正业:「巧儿在店里等我一下,我去看看。」
林巧儿点了点头,成正业便大步走了过去。
谢安从未有过这般惊慌失措的时候,乃至于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成正业到的时候他正在和那医馆大夫商量治病救命的钱,还好那大夫医者仁心,倒是没有过多为难他。
成正业脸色一变,大步走了过去。
「怎么回事?」
成正业直接利落的替他付了这笔开支,谢安唇角发白,显然是经过巨大的惊讶,他愧疚地蹲了下去。
「是我不好。」
……
成正业回到蜜味观时,脸色看起来不大好,林巧儿问道:「怎么了,出什么事了?」
成正业也有些唏嘘:「谢安祖母服药了,估计是怕连累他。」
林巧儿大吃一惊:「那人现在可有事吗?!」
成正业:「救回来了。」
林巧儿:「那就好……真是可怜的一家人……」
成正业心情显然也有些低落,嗯了一声,两人上了马车,先回了家。
家中的确如成正业所说一般,今日上门的人都是十来家,李氏都笑着忍不住道:「我都不知道咱们附近村子里还有这么多没娶媳妇儿的人呢,不过适龄的也就罢了,今天竟然还有一个十五岁的!说是先进门给爹娘当儿子,我真是哭笑不得……」
林巧儿听说之后也有些无语,但是现下她却顾不上打听这个,她问三嫂:「大姐呢……她今天什么反应?」
李氏摇了摇头:「大姐一天都没出来,在屋里歇着呢,都是娘见的人。」
大姐病了!
林巧儿瞬间一急,立刻就要去大姐房里,不过她进去之前,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成正业:「要不要告诉大姐……」
成正业:「说吧,我看谢安现在这样可能一时顾不上了,看大姐知道之后是什么反应,就当在推他们一把,要是这样都不成,那咱们也没啥办法了。」
林巧儿点头:「是这个道理。」
「不过……」
她犹豫了一下,道:「我觉得大姐知道了的话肯定会立刻去找谢安,我很了解大姐,她很善良,即便是普通朋友,她也会去帮谢安一把的。我明天去会会这个谢安,如果他到这个份上还不主动,那我还要怀疑把大姐交给他我放不放心呢。」
成正业:「你想怎么做?」
林巧儿笑了:「我自然是有我的法子……」
这晚,林巧儿暂且没告诉成小兰谢家的事,只是过去安慰了她一番,成小兰只是精神不大好,但身体应该没有生病。
次日午时,林巧儿去了洒金桥上的那家医馆。
四郎已经打听过了,谢安估计几天都会在这儿,林巧儿走进去的时候,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高大的青年。
她佯装并不认识谢安,直截了当地去了大夫那边:「大夫,我需要开几味药,是给我家大姐开的,但是她没法过来,能开吗?」
「她什么症状啊?」
林巧儿故意抬高声音:「前个儿还以为是普通风寒,没想到这过了一夜,直接发起了高热,可能是伤心过度。」
「伤心过度?发生啥事了?病中最忌讳就是动怒动气,难怪会发高热……」
林巧儿嘆气:「因为一些家事……」
她说完声音不小,医馆里的人有些张望了过来,有人认出了她的身份,「这不是四郎媳妇儿?小兰病了?」
站在窗边的谢安也不知听到那句话,忽然眼睫一动,朝林巧儿看了过来。
林巧儿原本安排了阿圆过来和她演戏,没想到竟然在这碰见熟人,她心中一喜:「对,您是柳家婶子吧?」
「对对对,没想到你还认识我呢。」
「这是哪里的话,咱们都是邻里邻居的。」
「你刚说小兰咋回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