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色平静低低嗯了声,补充道:「今晚她跟一个男士参加酒会,喝多了。」
一个性感年轻的女人在深夜喝多会遭遇什么危险,不用明说也能想的到。
阮皙没有阻止他去接女性好朋友的理由,压下心底隐约的不适,轻声说:「路上开车小心点。」
「困了就先睡,周礼在二楼住,一个人不用怕。」段易言薄唇在她莹白的耳朵吻了下,随即交代周礼别给她喝太多冰的啤酒,便拿着车钥匙出门。
阮皙望着他冷清的背影渐渐出神,直到旁边周礼拿着啤酒坐下吃小龙虾,才被拉回来。
「阮家小妹妹,你可千万别吃醋。易言和格格还咿呀学语的时候就认识,说起来格格还比我们年长一岁,这个圈能玩一起的女生不多,从小感情就很要好。」
周礼没有遮遮掩掩,反倒是说个明白。
阮皙低垂着眼睫毛,看着柔软的白裙在脚踝边轻轻晃过。半响后,她抬起头,对周礼微笑道:「听说姜静格当年是为了抗拒家族联姻才跑到国外,那她这么年……没有喜欢的男生吗?」
这算是问的委婉,只是没有点名问出姜静格是不是喜欢段易言。
周礼说:「格格在国外有谈过三个吧,每个都让易言把把关,结果都不靠谱。」
阮皙还是笑,喝了口冰啤酒。
这个酒精度很低,却让她有种快喝醉的感觉,手指压着额头,轻声说;「其实我在国内还有事的……来的不是时候。」
她不应该大老远不打招呼的跑来,与想像中的画面完全不一样。
阮皙重新看向周礼,一直都是她在说话:「这个啤酒有点难喝。」
「那帮你换成饮料?」
「不了,我不喝饮料的。」
阮皙慢慢地放下玻璃杯,小龙虾的辣味和酒味充斥着她的舌头味蕾,险些要被辣出眼泪来般,用指尖去抹眼角处的一点红,笑着说:「你这夜宵真的好辣。」
或许是今晚每一件事都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想,阮皙借着辣,光明正大的眼红。
周礼以为真是自己辣椒放太多,去找了些糖果给她:「这是易言买的。」
阮皙看着五颜六色的糖果,想扔掉。
她也确实是这样做了,手心攥到一起扔在垃圾桶,扶着沙发沿站起来:「我在这住一晚就回国,明天不用准备我早餐,先去休息了。」
第51章
窗帘重重紧闭,房间里无光,阮皙连身上那条裙子也没换,缩着单薄身子躺在床沿一侧,她低垂着脑袋,乌黑微卷的长髮如瀑布般铺了大半个枕头上,而用左手一直压住紧阖着眼,腕间细细的疤痕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。
她睡的很不安稳,也没有完全陷入睡眠中,稍微一动就把自己惊醒过来。
意识还没完全回笼,觉得喉咙很渴又干干的。
可能是睡前小龙虾吃的太辣,阮皙想要喝水,半合着眼睛醒来,看了一圈房间也没找到水杯,只好迷迷糊糊地下床,光着脚,走出房门。
三楼到一楼,她虚浮着墙,慢慢地从楼梯走下去,客厅处是亮着暖色的灯光,三更半夜的,还隐约有对话声传来。
阮皙不是故意要听,她走下楼才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姜静格,一身深V性感的红裙勾勒着高挑的身材就半靠在柔软宽敞的沙发上,那抱枕虚挡住胸口,精緻的妆容和捲起的大波浪,无不散发着女性最有魅力的一面。
她在拆茶几桌上的糖果吃,一边对在厨房里热牛奶的身高腿长男人说:「阮玥和段朝西这两隻千年老狐狸还在今晚酒会上演聊斋呢,我觉得她降不住你堂哥。」
段易言只是薄唇轻扯,一声轻嗤表示懒得管这种私事。
姜静格正要继续调侃的时候,转头无意间看见站在楼梯口处的阮皙,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对上一两秒。
阮皙低垂眼睫的视线在那些糖果停留一秒,没等姜静格再去跟段易言说什么话,就已经提着裙摆走下来。
她喉咙干干又微痛,所以什么话都不想说。走去厨房的时候,段易言正不紧不慢地热好两杯牛奶,见她大半夜的自己睡醒了,垂眼,视线落在她脸蛋上:「是饿了还是找水喝?」
阮皙抿了下唇,慢慢吞吞地将冰箱打开,从里面拿一瓶冰水出来。
结果却被段易言拿走,听见他语调低缓地说:「晚上喝凉会闹肚子,喝这个。」
他将另一杯热牛奶递给她,身形挡在厨房门口,近乎将一大半光线也给挡住了。
阮皙不想喝热的,有时候她挺佩服段易言面对怎样的场景都能绝对沉得住气,深夜和另一个女人在楼下相谈甚欢,被自己老婆撞见也表现的镇定自若。
这仿佛是一根导火线,阮皙心知段易言和姜静格在任何人眼里只是正常的交朋友,她还是无法理智的去面对,推开他的手后,喉咙干着,低声说:「不想喝。」
她声调很难听,带着极重的沙哑。
段易言眉头皱起,伸出长指去陪她的细喉咙:「嗓子怎么了?」
阮皙下垂着眼睫,慢慢控制着异样情绪,起码在有姜静格在场的情况下,她不想跟段易言发生任何矛盾,慢吞吞地说:「辣到了。」
段易言将热牛奶放下,去给她找药吃。
走出去时,隐约听见他对姜静格说自己去厨房端牛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