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河认真道:「我以前的工作是说废话,总要写工作日报,但现在的工作是说笑话,只是偶尔莫名就忘记,我已经换工作了,时不时总会搞混。」
「上班的朋友估计理解,工作干久了,都会有惯性。社会不是大染缸,社会是个大油缸,你在里面泡久了,就像早餐铺师傅。」
「人家天天摊煎饼果子,打鸡蛋再加葱花香菜和香肠,你天天在烹饪老油条,老做些看似有条理的假报告,本质上都一样。」
他摊手:「前者卖路人,后者卖老闆,甚至油条还不如煎饼果子充饥呢。」
此话一出,笑声乍起,众人都赞同地拍手,台上第三灯被点亮!
其他选手开怀大笑,忍不住都抚掌讚嘆。
「不能忍,这不能忍!」他们笑闹起来,叫道,「老闆们,北河给你画饼……炸油条呢!」
「而且你在公司工作久了以后,就能感受到职场人性的丑恶,我以前遇到一些倒霉事儿,我的同事们还会安慰我。」北河道,「哎呀,你好可怜,辛苦了呀,别放在心上。」
「但他们现在不这样了,我前些天写稿压力好大,颓丧地瘫坐在剧场门口,可能是太落魄了,被外卖小哥看见了。他手里还提着一份外卖,突然就走过来,把塑胶袋递我,说『我也没带现金,人家不要了,不然送你吧』。」
「我都懵了,心想我混得有那么惨吗?我好歹上过节目吧?」北河睁大眼,「赶紧婉拒说『不了,你误会了,其实我……』」
「小哥也很热心,说『其实你就是手头困难,不用抹不开面儿,吃吧』!」
「……」
北河无语凝噎,扫视一圈观众,崩溃地摇摇头,引发阵阵笑声。
「最可气的是什么?我回来把这事儿,说给同事们听了。」他难以置信道,「他们非但不安慰,说我好惨好可怜,甚至还酸起我来,对我的嫉妒淋漓尽致!」
下一刻,他翻了个白眼,惟妙惟肖地模仿,语气也尖酸刻薄:「呦——你有什么可怜的?这不是得偿所愿,又有段子能写了?」
「北河,我们都羡慕你,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,不吃不行啊!」
高昂语调点燃全场,连祁筠寒都笑得前仰后合,只听一声蓬勃有力的音效,舞台上四灯亮起,带动观众的情绪。
「别人是手头经济困难,我却是手头段子困难!」
「我估计小哥也没料到,他就顺路送个外卖,都能客串一把老天!」
场内笑声无法抑制,观众们如嗡鸣蜂群,都在生动表演中活跃起来。
其他选手共同拍手,为北河增加起声势,脸上同样笑意盈盈。
聂峰:「不错的开场!后面就好演!」
路帆:「感觉他不是想夺冠,是把想说的都说了……」
台上,北河待笑声渐隐,缓缓地讲完尾声。
「混不是敷衍,是自我保护,是细水长流,我依然站在台上,就是想告诉旁人。」
「节目会结束,欢笑没尽头,迈过顶峰后,可以走缓坡,不求烟花般绚烂出众,但求恆星般璀璨长久。」
「祝愿观众们决赛直播看得快乐,也希望能关注我们的线下活动。」
「谢谢大家,我是北河!」
他双臂高呼,在全场呼声中,蹦跳着下台。
第54章
◎放下死板标籤,人才能活过来。◎
演播厅内欢声笑语,现场观众抬臂晃手,欣赏完第一场表演,现在都神采奕奕。
弹幕区同样热闹非凡,直播页面观看人数越来越多,兴高采烈地讨论方才的演出。
[公开在段子夹杂广告!北哥不愧是剧场人员!]
[北河发力了?真的吗,我不信,送进擂台赛再来一段(狗头)]
[什么线下活动?]
[欢迎前往闻笑剧场,观看善乐单口喜剧,省钱选开放麦,要质量选商演,想跟演员接触,报名志愿者!]
表演结束,北河前往舞台另一侧,等待第一轮排名公布。他独自坐在席位上,朝对面的演员挥挥手,右腿悠哉地抖动起来,带着如释重负的惬意。
其他选手见状,一时颇感无语,无奈也打不着对方。
路帆:「他还嘚瑟起来了。」
「北河是不是讲的决赛稿子?他不会就一篇吧?」
「把他送进擂台赛,再抖抖别的段子!」
众人鬨笑起来,紧张气氛缓解,如今轻鬆一点。
第一轮自命题赛,唯有前三能晋级四强,代表大部分人都要参加擂台赛。擂台赛是六进一,获胜机率非常小,不少人就将好稿子往前放,以免被提前淘汰,决赛没有机会讲。
北河主动请缨,选择开场表演,其余选手是抽籤上场,有条不紊地按序登台。
程俊华照旧坐在前排,专心致志地观看竞演。他总是缩在角落里,座位只有一侧靠人,另一侧是区域栏杆,宛若构建稳固三角形,鲜少掺和选手们閒聊。
楚独秀坐在后排,跟王娜梨、小葱挨着,可谓拆不散的三人组。她一边欣赏台上演出,一边跟好友说笑两句,偶尔接一两句话茬儿,状态如往日般自然。
儘管众人没直言,但都心照不宣,默认排名前三,必然有这两位。
大佬和新人王的上限,明显跟其他人有壁垒。两人是在山顶斗法,其他人在山腰打架,多少隔着一点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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