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昭是男子,因着身份之故不太容易喜形于色,但从他的目光中便能看出他的喜悦之情。先前还想着无论如何也要为福娘争取一个侧妃之位,好歹是个有名分有地位的妾室,没想到王爷这般看重福娘,竟是直接求来了正妃的名分。亡妻若是泉下有知,也该含笑九泉。
一屋子的热闹欢喜,燕迟却不由想到她刚穿过来的那一天。那时她满心眼想的都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,如何不被送去出家,如何顺理成章地当一条咸鱼。
如今想来,还真是有梦幻到有些不太真实。
时辰渐晚,欢喜慢慢散去。
直到送走盛瑛,居福轩才算是恢復往日的清静。燕迟不太雅观地打了一个哈欠,这一天真是又精彩又跌宕起伏。
「大姑娘,你要不要换身衣服?」晚霁彆扭提醒。「万一王爷来了,你这一身是不是不太妥当?」
燕迟看着自己这一身的素净,从衣着到妆容那是怎么可怜怎么来,为的就是博得世人的同情,堪比得上是哭丧的孝女。
原本她想说要想俏一身孝,后来又想今天好歹是自己的好日子,哪怕是为了取悦自己也应该换件衣服。
原主走的清高冷艷路线,所有的衣服大多是素雅之风。主仆二人左挑右挑,最后也只挑了一件粉色的春裙。
镜中的美人未施脂粉已是人面桃花,一颦一笑尽显娇美。
燕迟拒绝了晚霁的建议,坚持素麵朝天。这等天生丽质人比花娇的容貌,还是返朴归真更显颜色。
时辰将过巳时,人还未至。
今日赐了婚,那男人应该会来吧。
……
入夜后的城西小巷,前后空无一人。
最里面的一座民宅里,突然窜进几道利落的黑影。黑影直奔卧房,将里面睡得正熟的人拖了出来。
那人迷迷糊糊被人拖出屋子,一个激灵吓得刚要喊人,猛一见面前的人,吓得立马噤了声,只能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人。
蟒袍金冠,玉带华苏,正是大干最为尊贵的一品亲王广仁王!
「董厚生,盛启九年的举子,居三百四十一位。」
「王爷饶命,王爷饶命啊!」董夫子回了魂,全身瘫软地求着饶。若是早知他会惹上广仁王,借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去永昌侯府闹事。
他近两年着了几次道,他知道下手的是沈世子。儘管他也怕沈世子,但他自以为还是有那么一些底气。
可眼前之人是广仁王,别说是底气,他连气都吓没了。
「王爷…饶命啊,饶命啊,小的再也不敢了…」
「听说你之前在侯府门前很是威风,逼迫本王未过门的王妃去死。那话怎么说的,你再说一遍给本王听听。」
董夫子吓尿了,人也晕了过去。
尿骚味散发出来,宁凤举厌恶不已。
这么个没用的东西,也敢欺负他的女人,当真是不知死活。这老东西应该感谢他暂时不杀生,否则他倒是不介意让对方尝一尝死亡的滋味。
「拖下去洗干净!」
不多会的功夫,晕过去的董夫子被冷水泼醒,然后又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。他吓得魂都没了,恨不得再晕死过去。当他被提溜着扔进一辆马车时,他以为自己会被带到一个刑房或是暗牢之类的地方,却没想到他会被带到永昌侯府。
等到都快睡着的燕迟一听王爷来了,娇娇羞羞地出来迎接,一眼看到的却是头髮零乱面无人色的董夫子。
这男人大半夜的上门送了这么一个礼,还真是清奇。
董夫子是吓得快没命了,但在看到燕迟之后,求生欲让他脑子突然灵光一现。
「燕姑娘饶命,燕姑娘饶命…」他不停磕着头,看上去苍老又可怜。「小的有眼无珠,求您大人大量饶小的一命…饶命饶命…」
「王爷,他这是做什么?」燕迟心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白天这老头何等的义正言辞逼迫一个毫不想干的人去死,她真应该狠下心肠让对方多磕一会。
宁凤举看着她,道:「此人任凭你处置。」
她弯了弯眉眼,毫不避讳地凑上前亲在男人的下巴上。然后斜睨着跪在地上的董夫子,略带轻佻地挑衅道:「董先生,你看我这般行事可有失礼数?」
第37章
董夫子都快吓傻了,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这位燕大姑娘怎么敢如此大胆,居然当众轻薄男子,当真是伤风败俗,不堪入目,不堪入目啊。
再看那位王爷柔和的神情,他是越发心惊肉跳。怪不得燕大姑娘敢这般放肆,原来哪怕是冷麵无情的广仁王,也难过美人关。
事到如今,自然是保命要紧。
「没有,没有失礼数…燕姑娘静娴慧雅,德容有佳堪为女子表率…」
燕迟微微一笑,「那我可有坏了人伦规矩?」
「没,没有,发乎情止乎礼,燕姑娘行事有度,实在是让人挑不出错处。」
燕迟对他的识趣很满意,她还以为这老头的骨头有多硬,没想到也是一个嘴上冠冕堂皇的色厉内荏之辈。
「王爷,您听到了吗?他说我德容有佳行事有度。」
宁凤举幽深的凤眸隐有笑意,下巴那处被濡湿的地方如火烫过后留下的印记,灼热之感久久未散。
以前他真是看走了眼,怎么会认为这个女人没几个心眼。如今看来,只怕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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