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的好的。」郑同峰忙说话，「石老闆，我就是开个玩笑嘛，你别吓唬我……放心，江湖有江湖的规矩，我知道该怎么做的，再说都这么多年了，你应该知道我这人信得过的。」
听到这番话，石颐鸣的神色才慢慢缓和下来。
几秒钟后，整个人已经再度恢復平日里的儒雅，「今天是最后一次，待会儿我会把钱打到你的卡里，你今晚就坐飞机回去，以后永远也不要再来港城找我。」
郑同峰点头，「好。」
……
事情已经谈妥，石颐鸣心石落地，推开房门，领着郑同峰往外走。
到了店门口，司机已经把车开过来。
郑同峰过去拉开后车门，笑呵呵的挥手，「石老闆，再见。」
石颐鸣微微勾着嘴角，「再见。」
再也不见。
车子缓缓开走，他还在原地站了一会。
直到后面传来几个姑娘叽叽喳喳的声音，他转身回店里。
穿过走廊，刚好傅延从对面过来，「石叔。」
石颐鸣微笑，「阿延，找我有事？」
傅延点头，「是这样的，枝枝直播也有好几天了，她这人吧你知道的，太低调，也没什么幽默细胞，不喜欢说话，直播效果不太好。」
石颐鸣心想这还叫不太好？
刚才回来的路上他看过了，盛从枝的直播间一直在微博榜的第一名，热搜也挂在前几名，每天关于她的话题层出不穷……
更别提来店里打卡的粉丝，这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，人数只增不减，每天店里熙熙攘攘，仿佛菜市场，让他备受困扰！
奈何店里的所有人似乎都挺高兴，尤其是那几个老师傅，一大把岁数了，每天都开始定点上班了……
「石叔。」傅延继续，「所以我和枝枝讨论了一下，想问你是否愿意出镜？」
石颐鸣皱眉，「我？」
「你毕竟是这行的元老，而且还是枝枝的长辈，是顾氏企业的顶樑柱……」傅延先是一番彩虹屁，然后提出要求，「就是需要你在枝枝旁边讲解一下广彩的知识，包括他的发展历史，风格，分类等等，时间也不长，大概半小时就可以了。」
石颐鸣听懂了，「我和大小姐一起直播？」
傅延：「对。」
「实在不好意思，既然是这样，那还是算了吧。」石颐鸣婉拒，「直播都是你们年轻人喜欢的玩意儿，我这人啊，岁数大了，丧眉搭眼的，上镜不好看，性格也不合适，就不扫你们的兴了，实在需要的话，可以找胡师傅，我看他最近教的挺开心的。」
傅延像是没听懂他的嘲讽，「好的，那就不为难石叔，我去找胡师傅问问。」
说完转身离开了。
石颐鸣看着他的背影，眼底渐渐闪过冷意。
**
傅延没有去找胡师傅，而是直接回到盛从枝的房间，在沙发坐下，再拿出手机，【弟弟，你是不是黑客？】
突然接到姐夫微信的李朝：？？？
吓得忙给盛从枝打电话。
于是直播间的粉丝就看到，刚才还在认真作画的她突然拿起手机，「怎么了？」
李朝：「枝姐，你老公给我发消息，问我是不是黑客，他什么意思啊，不会是要找人抓我吧？」
盛从枝抬眼。
果然看到傅延拿着手机。
她说道，「你想多了。」
结果李朝又问，「你能保住我吗？在你心里，我跟你老公谁更重要？如果我跟他都掉进河里，你会救谁？」
盛从枝感到无语，「你无不无聊？」
「也是。」李朝嘿嘿，「毕竟咱俩可是过命的交情，谁都比不上，你老公也比不上！」
于是挂了电话。
李朝也给傅延发来消息：【是。】
傅延：？？？
承认这么快？
下一秒。
李朝：【有本事你让人抓我啊！】
傅延再次：？？？
这孩子是不是哪里有点毛病？
等李朝又发来一条：【你要是敢抓我，枝姐就跟你离婚！】
傅延：…………
然后——
傅延直接起身来到工作檯旁，抬手捏住了盛从枝的下巴。
她被迫抬头看着他：？？？
傅延伸出另一隻手，按了下直播手机。
声音关闭。
【？？？？？怎么没声音了？】
【傅医生想要干嘛？】
【卧槽直播呢，傅医生注意点影响啊！（我装的……】
【来来来我不怕影响，请把狗粮炫我嘴里，想看！爱看！】
傅延直接问道，「李朝跟你说什么了？」
盛从枝吓了一跳，将他手拉开，「没什么，就是做贼心虚，怕你抓他。」
「你又跟他说了什么？」傅延又问。
盛从枝蹙眉，「我就让他放心，你不会的。」
傅延点头，「那就好。」
盛从枝莫名其妙，「所以你找他干嘛？」
傅延抬头，看了眼房门，再看看窗外，确保没人这才说道，「我想让他帮个忙，查个东西。」
「那你直接说不就好了。」盛从枝无语，「李朝胆小，你别吓他。」
「这么护着他啊。」傅延挑眉，「所以在你的心里，我跟李朝，谁更重要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