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芷昔也是没想到,随随便便一试探,陆江年就全招了。
她笑容不变,「什么放不放下的,当初……确实是我先对不起他。」
听到这话,陆江年顿时更推心置腹,「当初你拒绝跟他联姻,对他打击确实挺大的,你出国没多久,他就从傅家搬出来了,这几年一天到晚就埋头在医院里面干活,身边除了那个叫谢呈的同事,就没见过什么女人,我特么差点以为他要去庙里当和尚了……现在好不容易从情伤里走出来,只要他喜欢,不管这个女人是谁,我这个做兄弟的都得帮他!芷昔你说对吗?」
手机响了,陆江年拿起一看,瞬间乐了。
「怎么了?」
陆江年这会儿也没啥顾忌了,「我刚把照片发给傅二,你猜怎么着?」
「他说什么了?」
「让我去把二维码截个图,他要买单。」陆江年哈哈大笑,「狗东西还挺大方,给自己情敌买单,有意思。」
夏芷昔:「……」
于是——
角落餐桌旁,突然服务员走了过来,送上两盘热气腾腾的炒菜。
徐至谦看了一眼。
两盘都是炒韭菜,颜色那叫一个绿油油。
盛从枝立刻说道,「我没点这个。」
徐至谦:???
服务员顿时也纳闷了,忙拿出手机检查,「我这后台显示,是你们这一桌刚下的单……」
手机响了。
盛从枝拿起一看。
某人发来微信:【单我已经买了,好好招待人家。】
盛从枝:「……」
聪明如徐至谦也瞬间明白了。
等服务员离开后,他抬起双手,「啪啪啪」鼓了几下掌,摇头失笑,「傅医生还真是……有意思!这个妹夫我喜欢!」
引来盛从枝一个白眼。
**
一小时后。
送完徐至谦,盛从枝转身回酒店。
经过沙发区,有声音传来:
「盛小姐。」
盛从枝停下脚步。
夏芷昔微笑的坐在屏风后的沙发上,对她伸手示意,「盛小姐,时间还早,我想跟你聊两句,不会耽误到你吧?」
盛从枝并不给她面子,「我跟夏小姐素不相识,似乎没什么可聊的。」
「盛小姐不必这么剑拔弩张的,我没有恶意。」夏芷昔再次示意,「请坐。」
盛从枝在她对面坐下。
夏芷昔抬手提起桌上的茶壶,动作优雅的倒了一杯,端送到对面,「盛小姐请。」
「不用先礼后兵,有什么话就直说吧。」盛从枝很直白,「是因为傅延吗?」
夏芷昔眼神一动,「盛小姐果然冰雪聪明,怪不得能嫁进傅家。」
这话一出来,绕是盛从枝再有心理准备,瞬间也有些错愕。
夏芷昔知道她和傅延结婚的事了?
谁告诉的?
答案只能是傅延。
甚至很可能就是昨晚说的……
一想到昨天晚上傅延从她房里离开,然后直接就去了夏芷昔的房间,盛从枝的心情就像是眼前的这一杯花茶。
泡了很久,玫瑰花瓣已经彻底舒展开了,却还是因为突然换了个杯子,就这么上上下下的在水里翻滚着。
「我知道,自从叶娇蕊被找回叶家,你在叶家的处境就有点尴尬,傅东亭要退婚确实也很让你难堪,但就算你想要找一个庇护之所,或者你只是心里不平衡,想要刺激报复叶家人,也没必要算计阿延,把他拖下水,阿延是无辜的……」
「我算计他?」盛从枝微微眯眼。
「难道不是吗?」夏芷昔蹙眉,「我都问过雨婷了,你和阿延结婚之前没有任何交集,除了半年前的那一晚。」
盛从枝忍不住想笑,「所以呢?」
「盛小姐是聪明人,你应该知道,阿延在傅家身份特殊,他十几岁时才被老爷子接回来,当时傅家很多人都欺负他,甚至是他那几个晚辈,阿延在傅家曾经受过的伤害让你难以想像,而且他没有继承权,你又何必……」
说到最后,「盛小姐,算我拜託你,放过阿延可以吗?」
「我想问夏小姐,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质问我?你让我放过他,你又是傅延什么人?」
「我……」
「我们夫妻两人的事情。」盛从枝语速很快,「轮得到你一个第三者在这里指手画脚吗?」
夏芷昔脸色剎那刷白,「你说谁是第三者?」
「你啊。」盛从枝冷笑,眉眼锋利异常。
夏芷昔深吸口气,控制情绪,「我承认,阿延以前是喜欢过我,但现在我们只是好朋友,我说这些也是因为关心朋友……」
「作为第三者不是看她说了什么,而是要看她到底做了什么。」盛从枝再次打断,「既然知道我和傅延已经结婚,你还一天到晚纠缠在一个已婚男人左右,是不是有点太不自爱?就算再关心我丈夫的婚姻生活,从道德方面来说,你也不应该跑到我这个妻子面前发表你的高谈阔论!希望夏小姐自重,不要哪天这事儿传到外面,有辱你云城第一名媛的称号!」
说完直接起身离开。
夏芷昔坐在那里,双手用力攥着,整个人差点要失态。
……
回到房间就接到闺蜜秦蓁蓁的电话。
「姐妹,叶家出事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