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又发来第二条,这次是六个字:【否则后果自负。】
盛从枝:……
她放下手机,「陆爷爷,我身体有些不舒服,想先回去了。」
刚才林威那模样确实吓人,陆老爷子点头,「行,你先回去休息,还有刚才我说的事情,你好好考虑考虑……」
盛从枝点头。
另一边。
电梯里,陆江年看着某人。
傅延身子斜靠着电梯壁,握着手机,薄唇微勾,神色閒散又慵懒。
哪里还有先前的戾气?
「心情好了?」
「……」
「笑的那么浪,跟谁发消息呢?」陆江年又问。
「……」还是不说话。
陆江年往前一步,刚想偷瞄……
傅延放下手机,点燃一根香烟斜斜的咬着,「刚才你还挺护短?」
卧槽!
陆江年忙解释,「没有的事,我纯粹是为你好,现场人多嘴杂,传出去对你,对盛从枝影响都不好啊,再说你废了他一隻手,还踹他一脚,起码得断两根肋骨,够他在医院躺两月的了。」
傅延冷笑,「你如果不拦着,他断的就不只是肋骨。」
陆江年:「……」
这是还没解气?
果然。
「我要今晚林威的所有监控。」
**
盛从枝来到地下停车场,小心谨慎观察四周。
「枝枝,接你的人呢?还没到吗?」陆怀宸也在看。
「马上就来,你先回去吧。」
「不行,我得看着你上车,不然我不放心,再说我都答应爷爷了……」
前面突然响起一声鸣笛。
有辆黑色轿车开过来停下,贴了护膜,看不到里面。
盛从枝却心虚到不行,「我先走了,再见。」
说完踩着高跟鞋跑过去。
副驾驶的车门从里面被推开,等她弯腰钻进车里,男人戏谑的声音响起,「我就这么见不得人?」
盛从枝嗓子噎了一下,她迅速关上车门,「彼此彼此。」
傅延低笑,「这是在怪我?」
「没有。」盛从枝忙否认,「我还得谢谢你,刚才帮我解围。」
她毕竟是一个明星,如果刚才傅延没有出来,估计现在微博上已经挂着她打人的热搜了……
傅延挑眉,「所以打算怎么谢我?」
盛从枝:???
她发现傅延这隻狗吧……
特别喜欢顺着杆子就往上爬!
而且每句话仿佛都在挖坑等着她往里跳。
「嗯?」傅延往她面前凑了凑,「我不介意,你用行动来表示你的感谢。」
说一个字,就往前凑一下。
声线还刻意的压低,就像是带了钩子……
勾人又拉丝。
盛从枝努力维持淡定,「你能不能快点开车?」
看了眼后视镜,陆怀宸还站在那儿看着呢。
傅延低笑着将车发动,顺手丢过来一盒湿纸巾。
「干吗?」
「被那种杂碎摸到,不嫌脏?」
「只是碰了一下。」盛从枝无语,「再说你不也……」
她及时停止。
却还是引来男人戏谑的笑声,「提醒我了。」
说着,将自己的右手伸了过来,「我刚才用这隻手揍的他,乖,帮我也擦擦。」
盛从枝:……
让你多嘴!
只能抽出湿纸巾,认命的开始擦。
傅延的手很漂亮,骨节匀称,手指修长,皮肤又白,就像一个上等的艺术品。
作为一个重度手控,真的很难不被吸引。
从手背到手心,再到每一根手指都认真的擦拭干净。
依依不舍,差点失了分寸……
「好了。」她鬆开手。
傅延薄唇半勾,「枝枝,有没有人说过,你很口是心非?」
盛从枝又是心口一跳,「什么意思?」
傅延但笑不语。
却让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。
难道……
刚才在露台说的那些浑话都被他听到了?
卧槽社死!
她高冷人设算是彻底崩了……
清清嗓子,盛从枝决定装死。
偏偏某人并不愿意放过她,「枝枝,什么是公狗腰?」
盛从枝:…………
还好手机响了,及时拯救了她的尴尬。
「餵。」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润又陌生的声音,「请问,是大师姐吗?」
**
云溪街。
这里是云城有名的古董一条街,拥挤,狭仄,近乎落魄。
一家叫「洛公馆」的古玩店,门前站着好几个黑衣人。
至于店里面……
傅东亭已经喝了两杯凉茶。
终于,一侧房门打开,少当家洛元九走了出来,「傅先生,我刚帮您问过了,这幅画可以修復。」
傅东亭起身,「真的?」
「这幅画坏成这样,我问了好几个修復师,都说很难恢復原状,除了大师姐,不过她已经三年没接活了……傅先生,你今天真的是运气好啊。」
桌上那副《洛神赋》已经皱皱巴巴,表层被腐蚀不少,各种破损和灰尘,几乎成了碎纸……
为了这幅画,傅东亭今天跑遍一整条的古董街,此刻终于鬆了口气,「太好了,你大师姐什么时候来店里?我想跟她见一面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