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行了,既然是本王花银子买回来的,再送回去岂不是吃亏?」时奕摸了摸下巴,似在认真思考,最后自顾自的决定她的身份,「以后你就是王府的小婢女了。」
虞稚一心惊了!
她被管家安排了一些轻巧的活儿,这样的日子过了三日,虞稚一才相信,自己真的已经离开怡情楼。
不用再花心思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,不用担心妈妈会把她送给老男人,不会再夜夜梦魇,担心自己被强迫。
王府的人都以为她是被王爷带回来的无家可归的小婢女,没人知道她在外面的身份。
只是,太出众,就有人看不过眼了。
「瞧瞧,这模样好看的就是不一样,咱们这些进王府几年还在干粗活,她倒好,每天什么都不用做。」
「人家可是王爷亲自带回来的,能一样么。」
「呵,那也不见王爷把她放在跟前,还不是个小婢女。」
这话说得自相矛盾,不过是觉得,既当不了主子,又凭什么那么轻鬆。
春桃故意使绊子,将手中的喷壶递给她,「虞稚一,你去那边洒水。」
虞稚一刚来,但她喜欢这个新的环境,即便有人故意给她加活儿,她也得暂时忍着,毕竟是王府新人。
虞稚一拿了喷壶过去,细心浇灌。
不过很快,她发现了其中端倪。
不同种类的花对水和肥料都有要求,若是在不恰当的时候浇灌,或许会令其死亡。
这些……可没人提醒她。
虞稚一没吭声,就绕过了花,之后干活都特别留意。
春桃一计不成又生一计,偏偏每一次都被她躲过。
终于,虞稚一忍无可忍,当面挑明警告,「春桃,已经第七次了!」
「我也没做什么。」
「是,你没做什么,故意给我使绊子而已。」
平日温温顺顺任劳任怨的人突然反攻,春桃又是那种不愿服输的性子,被人看了热闹,衝动之下狠狠推了虞稚一一把!
虞稚一不知道撞到什么,下意识的伸手,再一次,扯下了时奕腰间的……金铃。
一众奴仆全部跪下。
而王府中唯一的主子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众人,不温不火的啧了声,「真是稀奇。」
云阳王是个閒散王爷,对府中下人的要求并不苛刻,只要做好分内事就能好好待在王府。
这也养成了某些人的大胆子。
不过时奕很少亲自出面,因为他觉得,那些如跳樑小丑般的行为,偶尔还能为他解闷。
这不,赶着看好戏来的,却不曾想,自己的铃铛再次遭殃——
虞稚一颤巍巍的跪在地上,手里还抓着铃铛。
其他人甚至连脑袋都不敢抬一下。
时奕没有主子的威严,反倒在她面前蹲下,说了句:「已经第二次了」
分明是学她那句话!
「既然她们看不惯你,那你就……」
时奕话说一半,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,都以为虞稚一惹恼了王爷,将要受到惩罚。
虞稚一内心惶恐不安,「王爷赎罪,求王爷不要赶奴婢离开。」
若是被送回怡情楼,那她恐怕再也没有这么好的运气逃掉第二回 。
时奕啧了声,「你再使劲,本王的铃铛都要被你捏碎了。」
「王,王,王爷,奴婢该死,请王爷赎罪。」她连忙将铃铛双手奉上。
时奕收回铃铛,慢条斯理的补充下半句,「既然他们看不惯你,以后你就跟着本王吧。」
峰迴路转,虞稚一错愕又惊喜!
众人未曾料到,竟然是这样的结局。
时奕没有当众发怒,春桃却被管家安排发卖出去,一点情面都不留。
管家将所有人召集到一起,狠狠敲打一番,叫他们意识到,王爷不管是因为他们没犯什么大错,一旦犯了错,那是绝对不留情面!
况且他们也知道,如今虞稚一是王爷跟前的红人了。
那日虞稚一为王爷做了一回膳食,王爷才知,她的厨艺也十分了得,比宫中的御厨还要出色。
虞稚一成了时奕的贴身丫鬟,从前那些嫉妒她的,纷纷赶来巴结。
「听说你会弹琴,还擅长诗词歌赋?」
「略知一二。」
「会作画吗?」
「这个……」她摇头。
「行,你先去换套衣服,再来书房。」
时奕叫人给她送了套蓝白浅色的衣裙,还专门差人替她梳妆。
青丝束成少女髮髻,金丝花簪坠下长长的流苏链,垂于锁骨,温软的天鹅颈如白脂玉般莹白透亮。女子体态柔美,楚腰不盈一握,清逸出尘的姿态令人片刻失神。
「姑娘打扮起来可真好看。」连此后梳妆的女婢都如此称讚。
虞稚一含笑不语。
不知何时,时奕竟亲自来到门前。
「你们女子,梳妆竟然这般耗费时间。」
「王爷恕罪。」
「行了,跟我来。」
虞稚一亦步亦趋跟在时奕身后,摸不清这位主子什么心思。
「你过去,躺在那儿。」时奕指着卧榻,不用拒绝的下命令,「我要画你。」
「王爷,这不太好吧?」
「本王不喜欢重复第二遍。」
虞稚一现在听到第二都犯怵,赶紧按照他的指示坐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