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落白把这些话都听了进去,他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。
曾经因为母亲的病而把母亲接到身边,之后一直为此奔波,好像从一开始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孝顺母亲。
或许,他该试试另一种方式……
在闻听语的帮助下,他们找到合适的个人护理师。
有些人不愿意去乡下,有些人为了生活,还是因为那高昂的护理费签订合约,去乡下照顾人。
邱惠仪出院那天,心情格外的明朗。
得知要回老家,她是最开心的那个人。
沈落白跟闻听语一起送她回去,当初政府-重新为他们搭建的房屋已经修好,距离闻听语外公外婆家也不是很远。
邱惠仪站在家门口,直接「撵」他们回城市里,「你们回去吧,回去,我以后住在这里,我高兴!」
邱惠仪是真的高兴,她虽然舍不得儿子,可她更喜欢儿子能够随心所欲的追求自己的幸福。
闻听语跟沈落白走之前去看望外公外婆,两个老人才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的事。
两个老人活了大半辈子,没见过世面大风大浪,但好在生活安宁幸福。
如今他们的晚辈找到了自己的幸福,他们也都表示祝福。
「不过你爸爸那边……」老人也了解女婿的脾性,恐怕不太好过。
闻听语反倒安慰起他们来,「没事的,我们会找合适的时间再告诉他。」
等到一切尘埃落定,闻斌自然会同意。
回到市内,沈落白先送闻听语回家。
担心闻听语饿着,两人在楼下的超市选购了新鲜的食材,有商有量的讨论着等会儿要做的晚餐。
「我不挑,什么都可以。」闻听语表现得很佛系。
沈落白推着推车直奔荤菜区域,「买点肉。」
东西准备好,回到家里还得自己动手,闻听语选择打下手。
她问沈落白,「你觉得,你做的好吃还是我做的好吃?」
「我。」男人又恢復了惜字如金的状态,且一点都不谦虚。
闻听语关掉水龙头,把洗干净的盘子递给他,随口聊起曾经的事,「大学那几年我可是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的。」
上学的时候住在寝室,前几年没回来就在外面租房,兼职赚钱。
在外面吃一顿饭太贵,还是得自己在家里做,这样慢慢的把厨艺练起来。
不过,从小就学会做饭的沈落白拥有的经验比她多得多,那厨艺不是吹的,闻听语自嘆不如。
吃饭洗碗,两人分工合作,缓慢的日常生活节奏给他们造成了一种住在一起很久的错觉。
闻听语将最后一个碗碟放进碗柜,因为之前重迭太高,她踮了踮脚,沈落白从她身后,手臂越过她,取走那个碗碟放在最上层。
闻听语转身,从视觉效果来看,她整个人都被沈落白拥在怀中。
第一反应是退出去,可她正要行动时,又突然改变主意。
她斜睨了眼后方,双臂从沈落白腰间擦过,身体推着他向前。
沈落白顺势往后推了几步。
背后是洗手池,闻听语压过去的时候,沈落白背部撞到洗手台。
没有撞疼,只是刚好挨近。
两人的身体隔着衣服紧密相贴,让他们都回忆起那个令人难忘的暑假。
纵-欲、欢愉。
可他们现在……
「我要洗手。」
「帮你。」
两隻手分别抓住横在腰间的手臂,绕到身前,再拉着她的手掌送至水龙头下,按压开关,温热的水流缓缓落下。
捉着她的两隻手掌用水打湿,挤出洗手液抹除泡沫,十指交错,从手心换到手背,将整套六步洗手法的过程演示了一遍。
当真是沈落白在帮她洗手,细緻清洁到手指间的每个角落。
最后,闻听语举起双手,不由得感嘆了一句:「真干净。」
泡沫全被衝散,余留在指间的水滴顺着掌心往下滑落。沈落白取了纸巾替她擦干大部分水渍,摸到她细腻娇嫩的手骨。
女孩的手指跟他完全不一样,干净、没有瑕疵,连指腹都是白里透红的嫩。而他的手指因为常年劳作已经生了茧子,一层又一层。
刚洗过的手指很干净,她低头亲吻掌心,并不嫌弃,反而赞他手指修长,「手指真长。」
是一双适合弹钢琴的手。
心有所念,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,「如果以后我有孩子,我会建议他去学习钢琴。」
沈落白下意识蜷起手指。
闻听语偏偏牵住他的手指不放,还乘胜追击,加强猛烈的攻势,「你搬过来,怎么样?」
沈落白顿了顿,才回答:「你不用担心这个房子,我经常过来。」
即便再忙,他每个星期都会过来打扫,这样等她回来的时候,随时都可以居住使用。
闻听语摇了摇,她并不是这个意思。
「我下学期开始实习。」她说。
「在哪边?」沈落白问。
细白的手指按在他的胸膛前,速度缓慢的打圈,那张启合的红唇带着别样的诱惑,「你搬过来,我告诉你。」
「听语……」
他在犹豫。
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徘徊在原地,止步不前。
闻听语鬆开手,慢慢的往后退了一步,在他的注视下,缓声开口:「波伏娃的《越洋情书》里有一句话……唯有你也想见我的时候,我们见面才有意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