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可一听见他的声音便又想哭, 拼命忍住了鼻腔的酸涩, 声音却带着哭腔和委屈:「难看……」
谢曜眼里慢慢柔和下来,放下了去掀面纱的手,改将人慢慢拢到怀里, 靠近她的耳朵,「表妹姿容,牡丹失色。」
秦可怔了怔,似乎没想到都这个节骨眼了他还来说好听的话哄自己, 忍不住轻轻又踩了他一脚, 心中的伤心和失落也减了几分。
谢曜眼中也总算是浮现了一丝笑意, 趁着小姑娘软了腰肢, 总算是顺利将人圈进怀中,像是抚慰名贵的猫儿, 一下又一下的顺毛。
秦可也总算肯将侧脸依偎在他的胸.膛。
「我不敢看表姐……更不敢看大舅母和外祖母的脸色……她们定不喜欢我了……」秦可在他怀里闷闷的说道。
「你方才还不敢来见我。」谢曜抚了一把她的长髮。
「现在见了,为何又肯让我抱了?」
秦可不说话。
谢曜便继续道:「我的想法, 和祖母她们都是一样的。」
又隔了好一会儿, 秦可才小声问:「表姐的伤, 你去瞧了吗?」
「瞧了。」
谢曜回想起自己妹妹脸上的伤, 眸色冷了几分。
「成家和王家,手上都有见不得人的生意。」
秦可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,慢慢抬起了头。
谢曜这时去掀她的面纱,她没有躲了。
但还是低下了头,不让他看自己的眼睛。
谢曜开始瞧见了。
小姑娘的一双眼肿的像桃子一样,谢曜眼底是滔天的怒火,却又怕吓着她,还是硬生生暂时压了下去,手指温柔的抚上她的眼角,「疼吗?」
秦可摇头。
「进去吧,我让人拿冰。」
夏日的夜晚蚊虫多,又闷热,谢曜不忍她再受苦。秦可却微微一愣:「进屋去吗?……」
「嗯。」
谢曜语气肯定,见她似乎不愿意走还有想抱她进屋的意思,秦可吓了一跳,扯了扯他的袖口:「我自己走就是了……只是,只是影响不大好吧……」
毕竟这是晚上,孤男寡女的……
谢曜无奈。
「你在江南时,怎么就没想过这么多?」
秦可又被他噎的不说话了,只好默默跟着他进了屋里,清莲正在屋内整理东西,瞧见两人后,立刻便躬身退了出去。
「拿些碎冰来。」谢曜吩咐。
清莲看了一眼自家姑娘,明白了:「碎冰太冰,我少拿一些,再给姑娘煮个鸡蛋吧。」
谢曜:「好。」
清莲退了下去,屋内当真就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「坐过来。」
谢曜拉着她走到了美人榻旁,好像他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,拉着秦可的手慢慢坐下,然后彻底将她的面纱给摘了下来。
小姑娘哭的很狼狈。
谢洵去亲她的眼睛。
秦可惊得忘记躲开,接着就感受到一阵温热轻轻的覆在眼皮上,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,谢曜一丝一毫,温柔的品啄着。
见他似乎还没有停下的意思,秦可有些急了,清莲随时都会回来,她去推他,谢曜也没勉强,放开了她。
「傻不傻?」谢曜额头抵着她的。
「因为这种事哭?」
秦可皱眉:「这种事是小事吗……」
「小事。」
谢曜的语气的确很是随意,仿佛只有她哭了才是大事。
「你怕什么?你在江南一路一直与我同行,若说其中有万一的一份真,那便是……」
秦可瞪了眼抬头,接着就听见谢曜俯身凑近她耳朵,小声说了些什么,秦可脸瞬间红透,不可置信的看向他。
「你、你说真的?」
谢曜不置可否。
「你发着高热,迷迷糊糊的往我身上凑,给你上药时,我是无意的。」
秦可脸像红透的苹果,原本那么难过的事情被他几句话又说的不正经起来。她又羞又气,忍不住锤了他一下。
谢曜顺势握住她的手,「你放心。」
他语气终于变得无比郑重。
「我昨晚说过,只要你应我,后续一切都有我。」
他语气郑重又认真,秦可一颗漂浮的心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一些,轻轻的嗯了一声,难过也如被风吹散的云,慢慢消散。
清莲在外面站了许久,听见里面似乎安静了一些才敲了敲门,谢曜鬆开了秦可。
「进来。」
清莲眼观鼻鼻观心,一眼也不多看,将碎冰和鸡蛋放在一边后就飞速的退了下去,秦可不好意思极了:「你要不先回去吧……我自己能敷。」
谢曜不说话,独自拿起了桌上的碎冰,碎冰被纱布包着,轻轻的朝她眼上敷了敷,秦可终于感觉肿肿的眼睛舒服了很多。
「这几日我会去处理所有的流言。」谢曜一边替她敷揉着一边道。
「澜伊那边也不用担心,那丫头不容易吃亏,成家人和王家人那两也没讨到好,后面我都会处理。」
秦可知道他从来都是有诺必践,嗯了一声。
「我不在意那些的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」
小姑娘不在意那些中伤的话语,只是担心连累谢家,但他在乎,他会让那些人都付出代价。
秦可甚少在大表哥身上瞧见狠厉,此刻的确有些担心了,忍不住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:「我等你,你也爱惜自己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