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停生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:「子珩会水,表妹莫急,我立刻备马,我们去看看。」
秦可慌乱点头,乌嬷嬷也赶了过来。
全部去是不现实的,尤其是明知道周培还对阿绿母子虎视眈眈的情况下,院子里必须留下大部分的侍卫,云停生思忖片刻:「他们的目的不是我和阿芫,应该无碍,况且利州现在乱成一锅粥,云家军听我令,务必拼死捍卫阿绿姑娘的安全!」
「是!」
追夜自然是要跟着秦可的,不到一刻钟,一辆马车便已经在宅院前备好,秦可已顾不上其他,便同云停生一道上了马车。
马车在夜色中行驶的极快,清莲伺候着秦可在马车内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,云停生则坐在马车前,几人一言不发却又同时心事重重,在夜色中朝着利州县疾驰而去了。
利州城的确决了堤。
可太子的人现在最要紧的事却并不是在搜救因水患失踪的百姓,手下全力以赴寻找的,只有一人。
「回禀殿下,上下游我已带人搜了两遍,未曾发现谢大人!」暗卫前来禀报。
周培原本在闭目养神,闻言睁开了眼:「这是什么意思?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怎么会找不到?!」
「水流过于湍急,很可能将人捲入了暗流也不一定,属下已加派人手继续去寻,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。」
周培皱起眉:「到底怎么办事的?!拖拖拉拉,孤是要他的命,却不是要这般死法!继续去找,若找到死人,此事便算你们有功,若是被人发现他还活着……你知道后果。」
那暗卫也隐隐后悔,千算万算没算到大坝真的会在此刻决堤,看来那个谢曜还真是命中该有一劫,就是不该连累了他。
「是!」
那人刚走没多久,又有一个侍卫进来:「殿下,江南城那边来人了,是云停生和秦姑娘。」
周培唇角缓缓扬起。
「这就来了?比孤想像的,要快多了。」
秦可和云停生到的时候,雨已经停了,可利州大坝附近却是乱成了一锅粥,无数人在挖渠引水,庄稼、房屋,被江水破坏的惨不忍睹,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在城中临时搭建的帐篷内暂住,哀嚎声一片。
秦可的眉心一直蹙着,发抖也没有停下来过。
还好,元若还在。
元若见到人,连忙就跑了过来,秦可立刻抖着嗓子问:「可有大表哥的消息了?……」
元若还未回话,周培的声音先传了过来:「怕是要让秦姑娘失望了。」
两人齐刷刷的回头,周培亲自走了过来,他身上的衣袍半分未乱,与刚刚遭受过灾害的小县城行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秦可眉头皱的更深。
「孤的手下刚刚回禀,还未寻到谢大人的踪迹。」周培站定,看着秦可道。
云停生刚要说话,没想到秦可先开了口:「太子殿下原来也在,看殿下的衣衫倒是整整齐齐,想必大坝决堤的时候,殿下在一旁歇息?」
这样大不敬的话也就秦可敢说,云停生都不禁向她投去两份敬佩之意,可周培却丝毫不恼,扬了扬唇:「秦姑娘,若此刻孤同谢大人同时失踪,恐怕找寻谢大人的人手会减少一半,这对你的大表哥,怕是不利。」
秦可哼了一声,究竟是不利还是有利还尚未可知。
当然,她不会当着周培的面说这句话,只是将脸别到一边,看了眼元若:「我同你一起去寻。」
元若低声:「表姑娘,岸边危险,我们的人已经全力搜寻了,您还是不要靠近了。」
周培:「是啊秦姑娘,你一个弱女子,还是同孤——」
周培的话还没说完,那边谢家的府兵便匆匆前来:「在下游一公里处,发现了这个,似是大人之物!」
秦可低头一看,差点儿没有站稳。
那士兵手心中拿着的,是临走前她亲自给大表哥系上的荷包……也是她亲手缝製的那个……
一路的压抑的情绪在此刻再也忍耐不住,秦可捂住嘴瞬间哭了出来:「大表哥!」
她将那士兵手心的荷包一夺,不顾云停生和元若的阻拦,径直朝着岸边跑了过去。
周培也蹙了蹙眉,江边水势不减,她若是一脚不稳,极有可能滑落下去。
云停生连忙去拉,可秦可跑的很快,直直朝着下游,清莲和杏桃也吓坏了,赶忙一同冲了上前。
「大表哥!」秦可一面走一面喊,救灾的路全是石头和泥巴,石头划烂了她的鞋,清莲和云停生劝了无数次,可秦可置若罔闻,依然坚持着要自己去找。
周培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,眼神不明。
「去问问,到底有没有消息。」他显然已经有些不耐,低声吩咐身后的暗卫,那暗卫很快退了下去,刚走,便有另一个又快步上前。
「找到了,已经解决了。」那人在周培耳边低语几句,周培眼眸一亮:「确定?」
「属下确定。」
周培扬唇,大声对前面的秦可喊了一声:「秦姑娘,孤手下的人刚刚来报,人已经找到了!」
秦可和云停生同时回头,云停生大声问:「在哪里?!」
作者有话说:
这章太卡了
下章能好点
我儘量今晚写出来,不过估计也很晚了
莫慌,大表哥没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