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雪被主人牵着,很乖。比起马车,秦可坐在马背上感觉舒适很多,还可以看一看沿途的风景。
「大表哥。」秦可主动打破了沉默。
「你也是从小养踏雪的吗?」
谢曜走在前面,单手负后,单手替她牵着马。
「是,踏雪的母亲是父亲的战马,在战场上牺牲了,留下了踏雪,父亲将它留给了我。」
秦可听说后有些心酸,摸了摸踏雪背上的马鬃。
踏雪似乎很是享受,扬起脖子轻声的嘶鸣一声,是怕惊着美人。
谢曜回头看她,「踏雪很喜欢你。」
秦可受宠若惊,又顺了顺身下马儿的毛。
此时天已完全暗了,月光皎洁如霜,路两旁是一望无垠的平原,秦可忽然起了兴致,想打破枷锁冒一次险,于是她看着谢曜背影,有些忐忑的问:「大表哥,你能带着我……跑一跑马吗?」
谢曜停下了脚步。
回头,小姑娘坐在马背上满含期待的看着他,一双眼似乎会说话一般,谢曜看着她的眼:「想试试?不害怕?」
秦可点头:「嗯!想试试,有大表哥在,阿芫不怕。」
谢曜点了点头,走到马侧,一个翻身,人已经跨坐在马背上了。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,踏雪也兴奋的嘶叫一声,微微扬起了脖子。下一瞬,秦可就闻到了那股熟悉又好闻的竹香。
谢曜伸手将她虚拢在怀里,竹香和栀子花的气息在空中交织,或许是怕惊着她,谢曜一开始并未全力加速,踏雪只是轻快的小跑。
「还可以吗?」
风声撞碎了谢曜的声音,吹起两人的衣角,也吹乱了秦可的发。
见她呼吸平稳,谢曜扬了扬唇:「准备好了。」
秦可紧张的点了点头。
他一言未毕,雪白的骏马忽然扬起高高的前蹄,秦可惊呼,整个人朝后倒去,但身后是让她熟悉又有安全感的怀抱,一瞬间,她像被人牢牢紧固在怀里,又像被抛上了天,路边的景色只是虚晃一下,风声呼啸而过,但秦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,这是她活了两世,也未曾感受到的。
行军的队伍根本还来不及看清,只见一匹骏马呼啸而过,很快便没了踪迹。
谢曜黑眸湛然,时时刻刻观察着小姑娘的表情,若她有丝毫的不适他便会停止,但秦可似乎很是喜欢,谢曜扬了扬唇,干脆朝着驿站策马扬鞭。
「这个速度,恐怕会比报信的人早到一些,表妹待会儿,怕是要等等了。」
秦可没听懂是要等什么,她早已全身心的沉浸在了这种新奇感中,她呼吸微喘,身后的人却分毫不乱,只是两人挨得很近,呼吸交缠,有那么一瞬秦可似乎觉得不妥,但世俗的枷锁很快就被这种新鲜的体验所衝破,她安心的靠在谢曜怀里,真的一路疾驰到了驿站。
踏雪的步伐渐渐缓了下来,秦可脸有些红,眼波也有些乱。谢曜在踏雪停稳后第一时间就鬆开了虚拢住她的手,「表妹还好吗?」
秦可缓了缓心神:「很好……谢谢大表哥。」
谢曜笑了笑,十分守礼的下了马车,秦可下马时,他伸手扶了一把。
秦可心中恍惚,今夜的要求是她提出来的,方才心中那一丝的古怪也很快被风吹走,两人来到驿站门口。
「在此处等我。」谢曜温柔开口,预备先将踏雪牵到马厩。
「大表哥!」秦可在他转身的瞬间忽然喊道,谢曜回头:「怎么了?」
秦可抿抿唇:「此处没有旁人,我同表哥一起去吧。」
谢曜看了看灯火通明的驿站,点头微笑:「好。」
「过来吧。」
作者有话说:
我是土狗,斯哈斯哈
第040章 晋江独发
马厩就在驿站后面, 秦可跟着谢曜走了过去,马厩内只有一盏煤油灯,有些昏暗, 谢曜将踏雪安置妥当后转身看向她。
「今夜恐怕会下雨,我会让驿站掌柜多备一床被子。」
秦可还在想刚刚的事情, 并没听到谢曜的这句话。
谢曜朝她走了过来:「表妹。」
秦可才堪堪回神:「对不起大表哥,你刚才说什么?」
「没什么。」谢曜只当是小表妹有些累了, 两人面对面的站着,庭院内的喧嚣似乎与世隔绝, 秦可想了想, 向前走了一步:「先前给三表哥四表哥绣了一个驱蚊虫的香囊,一直没找着机会给大表哥,江南多雨水, 表哥还是带着吧。」
谢曜垂眸,看向她指尖的那个香囊。
他伸手接过:「多谢表妹,不过……上回表妹送我的荷包边缘有些开线了,不知道表妹若是有时间, 能否请表妹替我重新缝补一下?」
秦可愣住, 然后眼睁睁看着谢曜从袖中将那个荷包拿了出来, 边缘处的确已经有些开线, 秦可的脸瞬间就红了。
她几乎飞快的从谢曜手中接了过来,窘迫到了极点:「我、我的女红不好, 先收回来了!改日重新做一个给大表哥!」
谢曜刚准备说这个就很好,结果小姑娘转身就走, 耳根通红, 将那个荷包胡乱的塞在袖子里。正巧队伍也行至了驿站门口, 清莲和杏桃也下了马车, 远远站在一边。
「我先走进去了,大表哥早些休息。」秦可语速飞快。
「好……」
谢曜看着小姑娘匆忙离开的背影,心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,但片刻后,也只是无奈的轻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