嘿,这是谁啊,还敢在这放风筝!
小厮刚要出去,两位公子的房门便同时打开了。
「公子……这……奴才马上就去赶人,免得扰了您的清净。」
谢煊和谢择对视了一眼。
「不必,这是大姑娘的风筝。」
「大、大姑娘?」那小厮惊了。
谢煊和谢择同时朝碧梧堂后院的小门去,没过一会儿,小门便开了,谢澜伊一见,立马兴奋喊秦可:「表妹,门开了,快来!」
秦可和谢澜伊收了风筝,从小门里猫了进去。
谢煊和谢择已经笑着在门口等她俩了。
「原以为只是堂姐的主意,没想到表妹也被你带坏了。」谢煊笑。
谢澜伊见他还能开玩笑鬆了口气:「让你失望了,这主意,可是表妹出的!」
四人笑着朝里走。
进了谢煊的房间,小厮立马去沏茶。谢澜伊打量了两眼:「看来你状态还不错嘛,还有閒情逸緻下棋作画,怎么就是不出门呢。」
谢煊无奈的笑笑:「不是我不想出去,是母亲不让。」
谢澜伊便懂了。
秦可:「昨日我做的点心表哥们尝了吗,怕是没有四表哥做的好。」
谢择笑:「没有的事,表妹心灵手巧,味道很好。」
「点心?我怎么没有。」谢澜伊惊讶。
秦可连忙道:「昨日我一忙就忘了,待会儿就给表姐送去。」
谢澜伊笑:「这还差不多。」
小厮们端了茶上来,四人在屋里说说笑笑。谢澜伊嘆气:「也不知道三婶什么时候能让你们出来,四弟也中榜了,总得准备殿试吧,还有三弟,肯定是发挥失常了,明年一定高中的嘛!」
谢择:「我只是榜末,无需殿试,只要听从朝廷指派便好。」
谢煊也道:「在房内挺好,清净,母亲对我失望也是应该的。」
秦可:「表哥可听过有一种竹笋的生长,那种竹笋前三年的时间几乎都纹丝不动,好像不会生长一般,可从第四年开始,便会以惊人的速度每日拔起,原来那头三年里,它只是在扎根。」
秦可说完,桌上安静了下来,谢煊看向她,目光幽幽:「表妹所言,我记下了。」
谢澜伊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心情明显好了许多,脚步轻快,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刚刚绕过长廊,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谢曜。
「哥哥。」
谢曜点头:「发生什么事了,这样开心。」
谢澜伊得意:「我见到三弟和四弟了!」
谢曜挑眉。
谢澜伊便把和秦可放风筝进小门的事说了,眉眼间是掩不住的得意。
谢曜听完笑了笑:「表妹也很关心三弟四弟。」
「那是当然了!而且表妹可会安慰人了!」
「如何会?」
谢澜伊便又将秦可说的话原封不动的给谢曜转述了一遍。
「我都被激励了呢。」
谢曜眼底神色不明:「的确,表妹用心了。」
谢澜伊完全没察觉自己哥哥话里的语气,又笑着调了几句,既然见过了三弟和四弟,那她也可以放心回去睡觉了。
三房整日闭门不见人,二房开始忙着张罗谢洵殿试的事情,大夫人那边这两日也在忙着另外一件事。
大夫人这晚亲自去了一趟成晖堂,元若立马出来迎接:「大夫人。」
大夫人笑着看向书房:「子珩还没睡吧。」
元若:「大公子这个时间还在书房。」
大夫人便走了过去。
听见门口的声音,谢曜合上了书卷。
「母亲。」
大夫人迈了进来,笑:「天热了,让人送碗绿豆百合粥给你,用一些吧。」
「多谢母亲。」
元若将粥摆了出来,谢曜坐在桌前,大夫人和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,开口道:「我知你如今辛苦,可也得爱惜自己的身子,每日别熬太晚,早些休息吧。」
谢曜颔首:「是。」
大夫人:「也不怪你,你是老夫人的长孙,对你的期望自然也大些,又是弟弟妹妹的兄长,肩上责任也重。只不过,子珩你今年也十八了,别嫌娘啰嗦,咱们府上没有通房侍妾的规矩,可就算是说亲,也该到年纪了不是?」
元若将头埋的更低,谢曜只是慢条斯理的喝着粥,并未表态。
「就当真没有哪家合眼缘的姑娘?」
一碗粥见了底,谢曜放下碗,摇头:「无。」
大夫人嘆口气:「成家那孩子性格和你怕是不合,你不喜欢也是正常的,你平日又忙,怕也接触不到其他姑娘了,老夫人今早叫我过去,意思是让娘帮你寻思着,但娘总想,这是你的婚姻大事,也得你自己喜欢才行。」
谢曜一直沉默,自己喜欢?
他眼眸微动,眼前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小小的梨涡。
「明日叶家夫人会上门,娘去见见?」
大夫人的话打断了谢曜的思绪,他回过神,看向自己的母亲。
母亲眼底有期盼,有操心。
「母亲做主吧。」
大夫人忽的笑了:「行,就只是先见见,八字还没一撇呢,你别有压力。」
「让母亲费心了。」
「这有什么,娘不给你打算谁给替你打算,早些睡吧,明日还得去都察院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