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我得为大美女说两句了,人家原先的理想是行遍世界,然后在海边开酒吧,接收来自五湖四海的故事,以思考人生意义。可不俗呢。」
沈佑只看字面:「听着有点人类学的意思?怎么学了汉语言文学。」
贺仲生说:「咱学习是为什么,为了钱、名、个人价值,这些东西人家爹妈已经给挣下了,用她学什么?
「即便是她学了,咱们一茬毕业,也不在一条赛道。
「我们要想跨阶级取得成功,可不光要有实力,还要有运气,比特么西天取经都难。」
沈佑看氛围融洽,傲娇了一句:「那我是属于什么?」
贺仲生扭头看他。
游风提醒贺仲生:「寒门贵子,航大之光。」
贺仲生肃然起敬,瞪着大眼看沈佑:「兄弟这么牛?」
沈佑一看贺仲生这么大反应,又觉得刚才太装,收起了傲娇:「也不是寒门,父母都是工人,普通家庭,他们爱瞎侃,反正我也算是运气比较好的那一小撮。」
贺仲生不说话了。
沈佑也认可他前边对阶级的理解:「确实有些东西很难跨越,也很容易心理不平衡。我以前低谷期也觉得不公平,心态放平和之后,只做手头的事,不再执着于结果,这样一来,一点好消息都像是意外之喜。」
沈佑停顿了数秒,又说:「我这也是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,你就瞎听吧。咱接着说大美女。」
贺仲生可不敢大放厥词了,他在三人当中混得最不行了,以为沈佑情商最高呢,原来智商最高,难怪跟他说话舒服。
被人向下兼容了。
「我还在这儿呢,闭上你俩那两张破嘴。」游风不让说夏灯。
气氛回来了,贺仲生知道,是又被游风降维抚慰了。
不同于沈佑给予他的震撼,游风的双商他太习惯了。不想了,想什么啊齁矫情的,厚着脸皮继续说:「我们得不到,还不让我们说了?」
沈佑也很想知道:「一个眼界这么宽阔的超级大美女,为什么看男人的眼光这么次?这比我不知道她胸怀远大还难受好吗?」
贺仲生瞥游风一眼:「问他啊,还不是被他给骗了。」
沈佑也瞪向游风。
游风以前是不会搭理他们这种屁话的,但夏灯的吻像羽毛扫动他寂静的宇宙,他实在心情好,就赏了他们一句话:「你们怎么没骗来?」
「……」
「……」
「你他妈的。」
「贱不贱啊贱人!」
夏灯洗完澡下楼,她爸妈已经坐在了餐桌前,她走过去坐下,叫了声爸妈,拿起筷子。
爸爸倒是很平静,慢条斯理地吃着菜。
妈妈可不是,双手迭在面前,垫着下巴,看着她的漂亮女儿。
夏灯被看得不自在,拿着筷子,久久夹不起东西。
妈妈这时候问她:「没胃口?」
「不是,我不饿。」
「吃了什么?」
「……」
夏灯只吃了一口糖,还是游风吃完亲她时餵到她嘴里的那口。
妈妈当着爸爸的面不停试探:「他给你吃了什么?」
「!」
爸爸抬起头:「他?」
夏灯不自觉坐直。
妈妈微笑:「不是跟同学在一起玩儿了吗?我说她的女同学。」
爸爸没多想,看夏灯坐下到现在一口没吃,公筷给她夹了菜,还有她喜欢的琵琶腿:「在北京待几天?」
夏灯立刻接话,生怕妈妈又冒出什么惊人的发言:「两个月。」
爸爸挑眉:「以前说在北京上学,不是还不开心?决定去涂州上大学时,说话都轻快了,怎么又变了?」
夏灯卡壳。
妈妈终于拿起筷子,嘴却没停:「正常,女大十八变,胳膊肘这就要往外拐了。」
「……」夏灯突然发了冷汗。
爸爸意识到妈妈的反常:「今天说话不太对劲。」
妈妈拿筷子戳着牛油果酱:「别管我,我的小白菜被人摘了,难受着呢。」
夏灯呼吸一滞。
爸爸放下筷子:「案子的事?有什么问题?说来我帮你解决。」
妈妈冲爸爸笑:「身边的人要都像我老公这样心疼我就好了。」
夏灯心间一紧。
爸爸皱眉:「怎么比女儿变得还快,昨天不还说我不顾及你?」
「我错了,我可能只有我老公了。」
爸爸笑得无力:「四十岁了,又演起来了。」
「你少管我,吃你的饭,反正我也是被摘了小白菜的伤心人。」
夏灯待不下去了,站起来:「我有点困了。」说完拉起妈妈:「妈你跟我一起!」
上了楼,关上门,夏灯鬆了口气。
妈妈还笑着:「还以为我女儿习惯了寡淡,就再也不会有这么张皇失措的时候了呢。」
夏灯扭头对她说:「你让我找一个机会跟爸爸坦白,好不好。」
「哦,跟你爸爸坦白要找个机会,我呢?你妈知道时也难受,怎么没想安抚我啊。」
「妈……」夏灯拉长音,像撒娇。
妈妈僵了片刻,像是久违一般,很快又笑了,拉着她的手,走到沙发边,坐下来:「说说看。」
夏灯不想说,扭过头:「说什么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