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到的地方,是帝都的天香楼。
唐盈盈低声道:「他们到了吗?」
宝银道;「应该已经到了,小姐,咱们也快上去吧。」
唐盈盈点点头,于是随着宝银上了二楼。
二楼之中有许多包间,她们一路低着头走,直到最里面一间,才停下。
宝银轻轻叩门——
里面的人回应:「进来。」
唐盈盈和宝银才推门进去。
屋内坐着个中年华服男子,正慢条斯理地饮茶,他身边立了一位护卫,看起来精明强干。
唐盈盈取下幕离,乖巧一笑,福了福身子,道:「刘伯伯安好。」
对面坐着的,正是当朝左相——刘植。
刘植年过四旬,可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,他儒雅一笑:「盈盈来了。」
他看了护卫刘众一眼,刘众随即俯身,为唐盈盈倒了一杯茶。
唐盈盈心中有些紧张,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「多谢。」她优雅端起茶杯,轻抿了一口,随即蹙眉道:「刘伯伯,这是什么茶?为何这么苦?」
刘植露出长辈的淡笑:「此乃『苦丁』,能明目解毒。」
唐盈盈勉强笑了一下,有些喝不下去,道:「刘伯伯好兴致。」
刘植放下茶杯,开门见山道:「盈盈,你突然找刘伯伯,是不是出了什么事,想要刘伯伯帮忙?」
他神色定定看着唐盈盈,似乎要把人看穿。
若说起以前,两家还是经常走动的。可自从皇上将唐阮阮赐婚给秦修远,他和唐阁老之间,便没有之前那样走得近了,一来是知道皇帝不想他们走得近,二来……唐阁老既然认了秦修远这个女婿,那必然……不可能和自己一个阵营了。
唐盈盈面色有些红,她微微点头,却又难以启齿。踌躇之间,刘植开口:「盈盈,你今日出来,你父亲可知道?」
唐盈盈道:「我父亲不知……我、我是自己有事情找刘伯伯的。」
刘植沉声道:「好,你说。」
唐盈盈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出自己的想法,她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「既然你没想好,刘伯伯还有事,便先走了……」刘植轻笑一声,放似乎想走。
唐盈盈急忙道:「刘伯伯且慢……我、我确实有事想问刘伯伯。」
刘植顿住,一脸笑意看着她,还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。
唐盈盈红着脸,低声道:「刘伯伯……觉得盈盈怎么样?可否、可否配得上书墨哥哥?」
刘植微微一挑眉,审视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,却好像并不意外。
唐盈盈见他不语,立即道:「刘伯伯,盈盈知道这样问太唐突了,也很是无礼……可是,盈盈是真的喜欢书墨哥哥,我见她因为我姐姐伤心欲绝,我于心不忍……」
刘植微微一笑,仿佛哄小孩一般,蛊惑道:「刘伯伯知道,你一直喜欢书墨……可是书墨是我最宝贝的儿子,你想得到他的话,总得拿些东西交换吧?」
第75章 叉烧包,及第粥 及第粥喝下去,心和胃……
狭小的厢房中, 安静了一瞬,只留了潺潺的倒茶声。
唐盈盈面色凝重,有些许不安。
片刻之后, 唐盈盈抬眸, 迎上刘植的眼:「刘伯伯想要什么?只要盈盈能做到的……盈盈一定尽力而为。」
在刘植面前,唐盈盈总是大气不敢出, 不知为何,总有一种压迫感。
刘植端起茶杯, 轻抿了一口, 轻鬆道:「盈盈不必害怕, 这事于别人很难, 于你,则是探囊取物一般容易。」
唐盈盈有些疑惑, 刘植放下茶杯,定睛看她,目光深邃, 语气却平静:「你去一趟镇国将军府,将秦修远的虎符取来。」
唐盈盈微怔, 惊愕道:「虎符?私盗兵符是死罪!」
她虽是闺阁女子, 却也知道虎符事关社稷安稳, 若是妄图打虎符的主意, 一定是死路一条。
刘植胸温和一笑:「不错。可是, 丢失了虎符, 也是死罪。」
他仿佛在和唐盈盈聊着家长里短, 状态分外鬆弛。
唐盈盈愣住了,她嚅喏问道:「刘伯伯……为何要这兵符?」
刘植面色微微一冷,可语气仍然温和:「盈盈, 女孩子家,嫁个好人家是正经事,旁的事,还是不要过问太多为好。」
唐盈盈一怔,悻然垂眸:「盈盈知道了……」
顿了顿,她又道:「可是,我如何才能拿到兵符呢?若是秦大将军和唐阮阮知道了,他们不会放过我的!」
她想起上次见到秦修远,那双充满杀意的凤眸,心中不由得有些瘆然。
刘植面色淡淡,道:「他们不是要开春日宴么?盈盈可以趁此机会混进去。」
唐盈盈本来去春日宴也是想找茬的,可是没想到如今接了这么个烫手的山芋,她又道:「可是春日宴人多眼杂,我……我万一不能全身而退怎么办?」
刘植手指摩挲着茶杯,玩弄于鼓掌之中,轻声道:「你是唐阁老的亲身女儿,就算被发现了,你姐夫看在唐阁老的面子上,也不会将你交给皇上。而如若你得了手,便第一时间离开镇国将军府,刘伯伯会安排人在门外接应你,嗯?」
唐盈盈有些害怕,她怯声道:「可是……可是……」
刘植面色渐冷,带着一丝不容拒绝:「你不是口口声声说,为了书墨什么都能做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