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婳沉默着,过了很久才说:「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」
徐易皱了皱眉:「阿砚的事?」
柳婳深呼吸了一口气:「是啊……」
徐易试探着问:「是跟小遇他们有关吗?」
柳婳低低的应声:「嗯……徐易,你知道的,阿砚是我最重要的人。」
她一字一句的说:「谁都比不上她。」
徐易轻轻的把柳婳搂紧怀里:「是啊,我知道的。」
知道他的小婳最痛苦最孤独的时候,是阿砚一直在给她希望,是阿砚一直在陪着她好好的活下去。
柳婳不自觉的又红了眼眶,她抹了抹眼角:「阿砚舍不得做的决定、舍不得伤害的人,就让我来吧……」
这么说好像有点绝情,毕竟随遇和随知是她亲生的儿子,乔泽在她心里也跟随遇他们一样。
但也正是因为如此,她才更不能原谅他们。
柳婳扪心自问,如果她真的死了,她不会让随遇他们全心全意的照顾妹妹,她做不出这种事情。
但是,他们怎么可以这么伤害阿砚?他们怎么忍心?
柳婳颤抖着呼出一口气:「徐易,你先上楼去吧,我给他们打一个电话。」
徐易有点担心,他迟疑了一下,只是站远了一点看着柳婳,并没有离开。
柳婳用力的按着手机的键盘,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这个电话拨出去。
而此时,刚刚到达这栋别墅对面的随遇看见这个电话,心臟骤然紧缩了一下。
他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,终于把电话接起来:「妈……」
柳婳冷漠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:「别叫我,我没你们这样的孩子。」
随遇瞬间慌了:「妈,你都知道了……」
柳婳冷笑了一声:「是啊,我都知道了。如果我不是因为意外才知道这些事,那阿砚是不是就要这样一直委屈着?
她什么都说不了,也什么都不会跟我们说,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只能自己扛着……随遇,你们太让我失望了。」
随遇慌张的解释:「妈,不是这样的,我们……我们都知道错了,可不可以给我们一个补偿阿砚的机会……」
柳婳几乎是压着声音在吼:「给你们机会!那阿砚呢?你们对阿砚造成的伤害呢?」
随遇哽咽着说不出话:「我……我们……」
柳婳的呼吸都带上了点颤抖:「你们好自为之吧,不要再让阿砚难受了。」
她说完就直接挂掉了电话,也不管随遇他们在那边的反应。
徐易迟疑了一下,走过来轻轻的把手搭在柳婳的肩上:「小婳,你真的忍心吗?」
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孩子,柳婳现在肯定是很难受的。
她咬了咬牙:「我怎么能忍心啊?我怎么会想让他们兄妹之间变成这样?但是……只要一想到阿砚,我又真的有点恨他们。」
恨他们不仅不在乎阿砚,还轻易的相信其他不相关人员对阿砚的污衊。
徐易嘆了口气,抱着柳婳没再说什么了。
反倒是柳婳,她突然说到:「徐易,我们明天再去一趟监狱。我要亲自会会那个陆运灵。」
徐易握紧她的手:「好……」
反观随遇他们那边。
乔泽抬起头,定定的看着面前的这栋别墅。
他轻轻嘆了口气,落寞的转身走回角落里。
随遇紧紧的握着手机,脸色一点一点变得煞白。
叶安宁在旁边听见了柳婳说的话,她茫然的低着头看着地板:「随遇,我们分手吧。」
随遇慢慢的回过神,他抬起叶安宁的下巴,轻轻的吻了上去。
不带丝毫情慾的吻……
他慢慢放开叶安宁:「好……」
也许从一开始,他们就不该有侥倖的心理,不该妄想阿砚原谅他们。
叶安宁脸色苍白,她勉强的笑了笑,然后转身跌跌撞撞的跑到外面躲了起来。
沈念很平静的看向乔泽:「我们也就这样吧,我没办法心安理得的继续跟你在一起。」
乔泽也异常的平静,他甚至浅浅的笑了笑,张开手臂说到:「最后一次了。」
他的脸色很不好,沈念看着眼泪又忍不住的往下掉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轻轻的抱了抱乔泽:「好……」
随知和祁临寒他们倒是什么都没说,反而很配合的把空间都留给他们四个人。
正在沉睡着的随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她慢慢的睁开眼睛,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。
在她的床下,一双反射出绿光的狼眸朝她看过来。
随砚摁下床头的灯,她走到窗边往外看过去。
外面是一大片的森林,而随砚在这片森林中,感受到了熟悉的目光。
祁临寒站在一棵树下,抬起头看向那个突然亮起来的窗户。
窗边站着一个纤细的女孩,她似乎朝着这边看过来了,又似乎没有。
祁临寒终于见到随砚,他弯了弯嘴角,莫名的鬆了口气。
她看起来好像还好,他也能放心一点了。
第169章
离她远点
随砚深深的看着某棵树下那个不怎么明显的人影,她的目光慢慢变得涣散。
又是他……
为什么他总是在这种时候出现?每次都在她最难受最绝望的时候出来帮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