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璓知道锦衣玉食的于老闆这几日受委屈了,可是她自己要演戏,怪谁!
见她吃得差不多了,谈璓走到她对面坐下,倒了一杯茶给她。
燕燕正口渴,端起来咕嘟咕嘟灌了大半杯,放下茶盏,拿手帕擦了擦嘴,站起身道:「多谢少爷。」说罢,便要走。
谈璓蹙起眉头,道:「站住!」
这一声威势十足,燕燕当真站住,他坐在椅上,微微抬头看着她,道:「你……没什么要对我说的?」
燕燕被他一双乌沉沉的眸子看住,有些喘不过气。她从他眼中看到几分熟悉的慾念,却是对一个相貌平平的丫鬟,登时恼怒起来,冷冷道:「少爷想听什么?」
谈璓发现她恼了,心念一转便明白是为哪般,也不说什么,攥住她的胳膊一拉,她跌坐在他腿上,很是吃惊地看着他。
谈璓觉得她这个神情有趣极了,笑道:「你今晚伺候我,好不好?」
「不好!」燕燕挣扎着欲站起身,手一撑,碰到了他胯下的硬物,怔了怔,满脸涨红,羞愤至极,扬手便要给他一巴掌。
谈璓捉住她的手腕,笑意更深,道:「好大的脾气!」说着站起身,将她抱到里间,丢在床上。
燕燕没想到他不仅看上一个丫鬟,还对人家用强,抄起手边的瓷枕便向他砸过去。
谈璓夺过枕头,按住她的双手,道:「你再这样,就把你绑起来。」
燕燕瞪着他,只觉他变了一个人,心里说不出的难受,泪水纷纷滚落,声嘶力竭道:「谈璓,你这个混蛋!」
谈璓笑起来,眼睛却是冷的,道:「我混蛋?有你混么?一年多来,我每日都在等你回信,你非但不回,还假装下人来试探我,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?」
燕燕被他揭穿,呆了片刻,道:「你怎么知道是我?」
谈璓伸手在她耳边摸到一层薄薄的皮,轻轻地揭下来,望着这张朝思暮想的脸,不辨喜怒道:「我就知道。」
燕燕目光软下来,身子也跟着软下来,泪水更加丰沛地涌流,轻声哽咽道:「我不是想试探你,我只是想看看你。」
她眼角泛红,粉面融光,如芙蓉泣露,看得谈璓心软身硬,慾火高炽,哪有功夫再与她计较什么,一层层剥开衣衫,露出那玲珑玉体,比记忆中更见消瘦。手掌贴着她凝脂般的肌肤滑下去,抚过肩头,双乳,在盈盈腰间流连,半晌方往销魂处去。
燕燕紧张起来,他手上的薄茧颳得她一阵轻微的刺痛,伴随着酥麻的快感,令她浑身战栗,热意漫延,一声又一声地呻吟。
药效与情慾混杂,谈璓一发急不可耐,褪下衣裤,近乎鲁莽地向她索取欢愉。燕燕久未经事,疼得秀眉紧蹙,不住叫他轻点慢点皆是无用,一张脸潮红漫漫,又是泪又是汗,两隻手攥着床褥,不忍心像从前那样抓他。
她知晓他一片真心,却无法回报,终究是要别离,只能在这短暂的相聚里多多爱惜。
黑漆大理石床沉闷地响着,罗帷间靡靡香动,盖过香炉里的清幽柏子香,又透出那么一丝。
翻来覆去,云雨几重,两人皆从水里出来一般,身上湿漉漉,分不清是谁的汗。燕燕闭着眼睛,只是喘息,谈璓终于恢復几分理智,将满身霞色的娇人抱在怀中,吻她一双红唇。
「一股油腥味。」
燕燕有气无力地推他一把,道:「嫌弃你就下去。」
谈璓笑道:「于老闆,这是我的床。」
燕燕道:「我给你五百两,现在它是我的了。」
谈璓道:「我答应卖给你了么?」
燕燕半梦半醒,呢喃道:「卖不卖,你都是我的。」
谈璓发现被她话里占了便宜,笑着在她脸上捏了一把,下床去打水来给她清洗。原还有事要说,见她迷迷糊糊的样子,只好等明日再说。
睡了一两个时辰,天光微漏,谈璓便要去上朝,满怀温香软玉,自是不舍,磨蹭了好一番,才起身梳洗。出门时,叮嘱下人不要进去打搅她。
燕燕已经醒了,在昏暗的帐子里发呆。
昨晚的事完全不在她的计划中,她本来是要与他把话说清楚,从此了断的,现在这样,话是说不清了,了断还是要了断的。不然纠缠下去,白白耽误了他。
她忍着酸痛起身穿了衣服,斟酌再三,写了几句话压在桌上,戴上面具,去寻淇雪。
淇雪见她一夜未归,料想是被谈璓缠住了,此时正忐忑不安地在内院扫地。
燕燕找到她,压低声音道:「回房收拾东西,我们速速离开这里。」
淇雪见她犯了事要跑路的样子,惊恐道:「夫人,您真把谈大人给……他还好么?」
燕燕瞪她一眼,道:「他好得很,快点,等他回来便走不了了!」
今日是例朝,文武百官一大早乘轿骑马赶往皇城,各条街道上,各色轿子一顶顶匆匆抬过。晨光渐亮,悠扬的钟鼓声在重重殿宇间迴荡,鸿胪寺官员带领着百官在皇极殿外依次排好。
等了一会儿,却见蒋芳走出来道:「皇上今日圣体欠安,不早朝了,诸位回罢。」
这样的闹剧不是第一次了,众人虽不至于诧异,难免有些不满,无可奈何地打道回府。
潘伯彦与谈璓往停轿的地方走,一路和他抱怨皇帝的懒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