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秦润撒丫子跑了。
秦清刚从秦炎家的药房出来,这段时间农忙,总有人不小心碰伤了手,还有一些身体弱累病了的人,她负责给族人们准备好药丸。
「奶奶,今天咱们吃什么?」
「绿豆稀饭,竹笋肉包,还有干煸豆角、还有一盘蒸香肠。」
绿豆稀饭十点钟就做好了,在清凉的井水里冰着,现在拿出来温度正好。
等家里人都会来齐了,一家人坐下吃饭。
「快吃,吃饱饭休息一下,就去冲个澡,睡半个小时午觉,等没那么热了再出去。」
「哎。」
忙碌的夏收过后,一声惊雷划破了天空,一场暴雨下来,结束了半个多月的闷热。
雨停后,秦家寨的傍晚变得清凉起来,蚊子也多得很,秦清做的防蚊药水又变得抢手起来。
第二天,秦清去寨子外面摘了好多新鲜的药材,配了一大桶药水儿,让有需要的人家来装。
高芳忙完家里的事儿,提着一个空酒瓶子过来,「阿月,在忙呢?」
「就扫一扫院子里的落叶子。药水在堂屋里,你自己去装。」
「行。」
高芳装了药水也没着急走,坐下和夏月聊聊天。
「秦洋他们去部队有段时间了吧,到现在就过年的时候给家里写过一封信,昨天金花婶子还在说呢,孩子一点都想家。」
夏月笑道,「谁说不是呢,从来都是父母操心得多,孩子放出去了,能惦记着家里,一年回来一趟都算有心了。」
「得了吧,清清一走一年不回来,我看你和秦森能自己找去。」
夏月哈哈大笑,「还真有可能。」
秦漫也来装药水,「夏婶子,高婶儿,说什么呢,这么开心。」
「说孩子还是离家近好,像你,去娘家就抬抬腿儿的事儿,你爹妈不知道怎么高兴呢。」
秦漫一边装药水一边道,「我妈也这样说,说我跟没出嫁一样,在寨子里一天能看到我好几回。」
高芳哈哈大笑,「谁说不是呢,我也是没有闺女,我有闺女的话,肯定不让她远嫁。」
秦漫打好两瓶药水,「婶儿,你们聊着,我回一趟娘家,给我妈送药水去。」
「去吧,去吧。」
时间进入六月下旬,秦家寨地里的活儿忙得差不多了,族里的孩子们每天去族学上学,寨子里的男人们又恢復了打鱼的生活。
秦清的日子还是那样不紧不慢,偶尔閒暇的时候,会想一想唐怀野在干什么。
他们原定的五月一号领证,她成人礼后没几天,山下送了封信来,唐怀野还在前线,领证的时间还要往后推,至于唐怀野什么时间回来,暂时还不知道。
唐怀野,现在在南方边境,刚跟对面干了一场,有王玄之配合着,借着困阵这个作弊利器,他们成功坑了对面几回。
昨天打了一场,那边元气大伤,暂时歇气了。
七月前,唐怀野从前线回来,心里也鬆了口气,他怕这场仗打不完,他的结婚日期要泡汤了。
唐怀野回来后,交完报告马上就去请假。
领导瞪他一眼,「你那么着急干什么?你结婚不是要七月份去了嘛。」
「领导,七月办婚礼,可我们还没领证。原本说好的五月一号领证,那时候我在南方,不是耽搁了嘛。」
「都说好要结婚了,什么时候领证有啥关係,我和我老婆结婚几十年还没个结婚证了,不也过来了嘛。」
总之就是不给请假。
领导苦口婆心劝他,「你学历高,能力也强,当团长这么多年了,没想往上面再走一走?你刚打了胜仗回来,上面领导正要考察你,结果你倒好,前脚回来,后脚就要走,还有没有点上进心?」
唐怀野几步窜到门口,看了一下,外面没人,他赶紧把门关上。
几步窜回来,小声问,「有位置了?」
「哼,你不是要请假嘛?」
「您就说吧,有没有?」
「有,有个师长退休,崔副师长补上去,腾了一个位置出来,上面几位研究过下面的这些团长,论军功,论能力,司令员看好你。」
领导没跟他说的是,论关係他也是最硬的。论根基,唐怀野比他这个领导还深厚。
他这辈子在这个位置上就到头儿了,但是唐怀野年轻,再加上他确实能力出众,也有关係在,没人能压得下他,他以后啊,前途无量。
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,唐怀野恰巧就是个非常出色的士兵。
但是,「不管怎么样,最多再等一周,我肯定要请假,领证的日子已经往后面拖了,结婚的日子再往后拖说不过去,我媳妇儿要飞了我可要找你们赔。」
领导不耐烦,「行了,快滚吧,瞧你那样儿,当个上门女婿还上赶着,以后肯定是个妻管严。」
「我乐意。」
「滚!」
唐怀野从办公室跑出来,顺手带上门。
从部队回家,只有爷爷在。
晚上,等他爸回来,唐家四个男人在书房开会,聊过之后,唐怀野知道自己这次希望很大,按捺住想飞奔去秦家寨的心情,每天老实去上班。
七月初二,秦清收到唐怀野的信,她微微一笑,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副师长,唐怀野的事业运是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