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玫神色淡淡地盯着脚上踩的灰色毛拖,嘴上说着,「没什么关係。」
「没什么关係你俩……能拍出那样的照片?你俩什么时候的事了?」
姜玫闭了闭眼,仰着脑袋无力反驳。
「说不清。」
罗娴被姜玫这不配合的态度气到,连带着声音也尖了两分。
「姜玫, 这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打算瞒着我。我之前还以为你跟周总有什么关係,即便你没说我也没找你挑明,如今你……」
罗娴说到这嘆了口气,语重心长:「你找谁不好非要找这位,这位可不是一般公子哥的。你要陷进去了别说抽身了,不把你皮扒了几层都算好的。」
「知道那位的身份么?祖上三代可都是将军字辈的,打个喷嚏这北京城都得抖两脚……」
罗娴说到最后也有些无力,只无奈地骂了句:「这还只是冰山一角,往下挖可没人挖出什么。你跟他不合适,趁早断了。」
「真是越来越糊涂了。」
姜玫没出声,任由罗娴在那头气急败坏地跟她吵。
两人僵持了两分钟,罗娴知道姜玫的性子,最后妥协:「幸好只拍了个背影,我已经联繫了齐衡,你们半小时后一起发微博暗示昨晚是你俩出去聚会,把媒体焦点转移到你俩身上。」
姜玫睫毛动了动,终于出声:「嗯,知道。」
「还好过两天你俩有一檔综艺要上,就当是为了宣传。至于沈家那位你打算怎么交代?」
「算起来,这位低调也没多少人认识,你跟他多久了?」
姜玫被罗娴的话问住,正想说不知道就见沈行穿戴整齐走出了卧室。
沈行只穿了件深色衬衫搭了条深黑色西裤,衬衫领口没扣到头,露了两颗,隐约可见锁骨。
出了门他站在走廊另一端停了两秒,视线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,那一刻姜玫的呼吸都停了两秒。
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酝酿着不明的情绪,不知道是不是头顶暖光灯的影响,他脸上的轮廓线条鬆懈两分,多了些许柔软。
斗南一人、褎然举首。
姜玫不由想起了这两个词。
放在他身上,合适。
「姜玫,注意分寸,别毁了你现在好不容易挣到的前程。」
罗娴最后一句话说完沈行已经到了跟前,高大的身躯挡在姜玫眼前,压迫感随之而来。
姜玫下意识按了挂断。
「聊完了?」
沈行不着痕迹地瞥了眼结束通话的手机问了声。
「嗯。」
「怎么解决的?」
「跟齐衡发声明澄清昨晚只是简单的聚会。」
沈行听到齐衡两个字喉咙里溢出一声冷嗤,似笑非笑地望着姜玫,「敢情你都处理好了,那就麻烦你跟齐衡了。」
说完沈行面无表情地下了楼。
等姜玫下楼沈行已经离开了。
本来大的房子这会儿剩下她一个人更是空荡荡的。
—
「哥,老爷子让您今晚回家吃晚饭。」
沈深坐在驾驶座透过后视镜默默看了眼沈行。
沈行懒散地靠在后座,揉了一下眉心,「老爷子最近没听到什么风声?」
「您吩咐过别拿一些事烦他,为了老爷子的身子也没人敢跑到他面前说什么。」
「许家的礼送了?」
「送了。」
「许家什么反应?」
沈深听到这脸上闪过一丝犹豫,停顿一下回应:「不太满意。」
沈行冷笑一声,「这老狐狸迟早要栽在自己手里。」
沈深这回儿没接话。
「哥,还有一件事……我想跟您说说。」
安静的车厢,沈深试探地看了眼沈行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沈行慢慢睁开眼,视线有意无意打量几秒沈深,薄唇一掀:「跟妍妍有关?」
「嗯……是她的事。」
沈行有些烦躁,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,抽了两口,沈行缓缓开腔:「什么事?」
「她最近不太对劲,做的事有些出格,再这么下去,我怕她做些不该做的。徐姨已经开始注意了。」
沈行听完倒是没多大的反应,只抬了抬眼皮,语调淡淡地问了句:「沈深,你对妍妍什么态度?」
「我?我自然是把妍妍当妹妹看的。」
「妹妹?」
沈行漫不经心地重复一遍,脸色深沉一片,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灰,唇角溢出一声轻笑。
面上浮出若有若无的情绪。
「你说这话的时候有动过脑子?」
沈深意识到沈行起了怒火无声地闭了嘴。
殊不知沈行见沈深这样胸口的火更旺了。
连带着眼神都犀利了两分,脸上更是黑了不少,嘴上也没留情:「连爱一个女人的勇气都没有,沈深,你活得挺失败。」
刚好车停,沈行依旧坐在后排漫不经心地瞧着开门的沈深。
后门被人打开,沈行迈腿下了车。
最先下地的是那条修长的大腿,紧跟着另一条,沈行面无表情地接过沈深递过来的大衣披在身上。
外面风雪大,沈行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金色伞柄漫不经心地走进雪里。
大雪纷飞,一片片白落在伞面,沈行迎着风熟视无睹地朝前走。
不少路人转过头看向沈行的方向,沈行伞往下压低不让人窥探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