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娘娘,不好了,蔡昭仪怕是要小产了。」又有宫人快步进来报说,「如今太医正在寻御药房的一味药,立刻用上才能保住孩子。」
「娘娘,饶命啊娘娘。」跪在地上的宫人听闻蔡姝出事,方才意识到自己捲入了了不得的事情中,忙连声求饶。
「来人,拖出去打死!」阮淑妃并没有因那人的求情而心软,厉声喝道。
「那现在该如何是好?」彩云问的自然是蔡姝那边的善后。
「若是她能活下来,便会恨着本宫。」阮淑妃看着那个哀嚎着被拖走的宫女,说道:「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,就不必忙着请大夫了。」
彩云吸了一口凉气,问道:「您的意思是?」
「传我的话过去,就说宫门已经落了钥,今日元宵,火烛漫天,唯恐生出事情来,不能随意开门。」阮淑妃的心绪已经平復下来,口中的话虽然残忍,声音却并不高。
彩云忙按着吩咐去做。
久在宫闱之中,她们都明白,宫中的许多人命往往并非是被明晃晃的招数害死,大多是被慢慢磋磨到死。还有的便像现在这样,遭遇危险的情况,命在旦夕之间,一时一刻的功夫便能送掉一条人命。
时间有限,赵凝听了鱼儿说了宫中的情形,就知道必须立刻将那味救命的药材,送到蔡媛所居的祥福宫,才能救她的命。
可御药房同御膳房一样,都只侍奉皇帝一个人,可两者又有所不同,御膳是亦被损耗的东西,若是食材数目有一二对不上的,并不会被深究。可药材无论是入库还是用处,都是有明细记录的,要拿取其中的珍稀药材,必须得到天正帝的许可。
现在宫门前三殿与后三殿中既已落了钥,要想赶快见到皇帝,更是难上加难。
「陛下现在在做什么?」赵凝坐在马车里,问身边的陆云祁。
陆云祁不假思索道:「陛下现在这个时候在崇德殿静修,身边随侍的人极少且守卫严密,一般的事情无人敢去打扰。」
赵凝听到天正帝没有睡原是觉得高兴,可又觉得疑惑,「静修?」
「嗯,这几日他时常拜佛,甚至在宫中整理了一间小佛堂出来,常召裴怀真一起探讨经文。」陆云祁说道。
「我们该怎样才能见到他?」赵凝只觉得越发棘手。
「找机会打开内廷的宫门,让鱼儿假装是从那里跑出去的。」陆云祁多在前三殿当值,可明镜司特殊的地位让他对内宫亦有了解。
「可这样的话,后续陛下若是调查,会发现宫门早已落钥,你在前三殿手下众多,他会怀疑到你的。」赵凝担心会牵扯到陆云祁。
「没事,我们只要将事情闹得大一点,注意力被吸引走,就不会有人注意到落钥的事情了。」陆云祁已经想好计划。
「你要做什么?」赵凝忙问道。
陆云祁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,「既然阮淑妃说宫中走水,那么便让她说的话,变成真的。」
赵凝先是惊愕,旋即看向陆云祁,明白了他大胆的话语。计划很快开始。
此时的宫廷中,当值的宫女太监们都寻了空子,呼朋引伴的站在外面,看着元宵节放上天空的花灯,还有朵朵绽放的烟花,一片欢欣过节的景象。
他们大多数人一脸喜悦,可也有的人面带忧愁,因为自入宫后,她们没有办法回家,过节都不得休息,一派思乡之情只有寄托在这个时候了,此时不少宫人站在月下,闭着眼睛诉说着什么。
「走水了!走水了!」有人喊道。
赵凝站在前三殿,望着西北的角楼上起了一个火苗,在宫中当值的太监和宫女喊叫起来。火併不大,很快就能被灭掉,可人们对于火的恐惧让原本悠然信步的宫人们慌乱逃跑。此时内廷中到处乱糟糟一片,没有人注意到,通往前三殿的宫门在混乱之际被人打开了。
按着计划,鱼儿在这个时候从内廷的宫门附近拼命地跑向崇德殿,营造出从这里跑出去的假象。
此时天正帝正在崇德殿中静坐着,他的面前摆了香案,香案后面供奉着弥罗佛。这阵子他与法华寺的大师有极多的交流,已经知道只要诚心祈祷,那么就会与心中思念的往生之人再次相逢。
故而这些时日,他无事时便来祝祷,时常唤裴怀真过来诵经护持。
屋中满是檀香和梵音,听得人心绪平静,天正帝闭着眼睛,忽而听见似乎有吵嚷声响起。
「发生了什么事?」天正帝皱眉道。
「似乎是走水了。」裴怀真回答道。
宫殿中多是木製建筑,平时使用火烛等物都是一再的小心,今天又是元宵,偏生发生这种事情。
天正帝原本放鬆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,他站起身,向外面走去。
「陛下,只是西北的角楼里走了水,想是天气干燥,有烟火循着风吹了过去,好在火势小,马上就能灭了。」李有德上前说道。
天正帝正皱着眉,还未说话,就听到门口侍卫喊道:「什么人!」
「求陛下救命,我是蔡昭仪宫里的!」鱼儿在外面放声喊道。
天正帝隐隐约约听到昭仪几个字,便道:「让她进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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