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三点,整点就有钟声敲响。
三点的时候,钟面上竟然流血了,红色的液体,如鲜血一般。
姜沉沉这次连过去看也没看,任由那血腥恐怖的一幕在眼前上演,她甚至在想,接下来还有什么招数。
房间里安静得能够清晰地听见时钟走动的声音。
而明亮的房间内,她将视线落在那窗外的黑暗夜色里。
那深不可测的大海,像潜伏着一隻巨型的猛兽。
忽然,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,那是陌生的铃声,来自蓝泽的手机。
姜沉沉心神一收,立刻去将手机拿过来,原本内心是期望盛明斯打来的,但是很显然不是,是另外的号码。
「餵?」
「你还好吗?我听说你房间里出现了奇怪的事情。」
姜沉沉听出是蓝泽的声音,「没事,是有人故弄玄虚。」
「我这里也发现了蹊跷的事情。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「嗯?」
「如果你方便的话,可以过来我这里。」
蓝泽说了位置之后,很快挂了电话。
姜沉沉放下手机,迟疑片刻,如果说这艘船上的每一个人都不可信,那么蓝泽也不会例外。
但是真的没有一个可以值得信任的人吗?
她看了眼手里的手机。
然后出门。
门外的两个警卫见此,「你去哪儿?」
「我下去喝杯东西。」
「这么晚了……你下去很危险的,那个拿枪的人可还没有抓到!」
「我不想待在房间里了,你们进去看看吧,里面的钟流血了。」
「什么?!」
两个警卫异口同声。
两人连忙进去查看,当即吓得不轻,邪乎的事情可比真正的死人恐怖多了!
他们连忙往上报,但是出来的时候发现姜沉沉已经不见了。
……
电梯口各处楼层已经被把守了,姜沉沉正常表明下去喝酒,警卫们再三阻拦,让她一定要待在房间里确保安全。
但她执意要下去,警卫们劝阻不了,犹豫着放行了。
三楼以下就没有守卫了,毕竟人手也不够。
蓝泽约的地点是一楼的储物室,他在外面的走廊里隐藏着,见到姜沉沉出现,朝她示意,两人没有说话,只是借着海上月光交换了一个眼色。
「发现什么了?」姜沉沉极小声地问了句,视线从蓝泽身上转向里面看去。
黑暗的环境里,那储藏室的门是紧闭的。
「我今天来储藏室的时候发现门锁打不开了,这不算什么,在我以为是锁坏了之后离开,却听见里面有磨刀的声音。」
他这么一说,姜沉沉便想到那个拿斧头的男人。
「你怀疑那个斧头男在里面?」
蓝泽点头。
姜沉沉却问出疑问,「那为什么不告诉警卫们?」
蓝泽神色复杂了起来,低声道:「因为储藏室的钥匙只有值班的我和船长有,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在里面,这事我怕牵连到船长,所以我得确认了真的存在这个事情,然后再去质问船长是怎么回事。」
「可你的钥匙不是打不开吗?」
「打不开的可能只有是门从里面反锁了,那个斧头男可以出来,但是不能再进去,必须要有钥匙,所以他得藉助船长的力量。现在他在里面,我去敲门,你守在这里,一旦他攻击着跑出来,你就动手制伏他。」
蓝泽给了她一个武器,一把猎枪。
「放心,这里的子弹特製的,杀不了人。但是可以起到威慑作用,或是打伤他的腿。」
姜沉沉从他手里接过猎枪,手上感受了一下质感以及重量,或许蓝泽并不知道她摸过了各式各样的枪枝。
「好,你小心。」
她说完之后,就隐身在墙外侧。
在他进去行动之前,又忽然问道:「现在几点?」
「三点半。」
「嗯。」
姜沉沉隐下心思没有说话了,整个人也隐藏在连月光也照不到的角落。
蓝泽却忽然神色一沉,向她看去,却见她已然做好了准备,于是将思绪一收,走进去敲门。
一切好像如设想的一般,斧头男在开门的一瞬之间朝他劈砍过去。
这把磨得足够锋利的斧头可以轻易地劈开任何东西。
蓝泽早已预料得到,及时闪避,几番攻击与躲避之下,他将人往外引。
等待着姜沉沉给上一枪,直接拿下斧头男。
却在出去之后,没有看见任何人影。
蓝泽神色大变,急急躲避的同时,扫看着是否漏掉的角落,而原本应该守在这里的人却离开了!?
不!
没有离开,她竟出现在另一端,悄无声息地拿着猎枪朝着斧头男后颈猛击,直接将人劈晕过去了。
手里的猎枪一颗子弹也没射出。
而那把猎枪却对准了他的脑袋。
蓝泽神色一惊,金色的头髮被海风吹得有些乱,他不敢置信,「你疯了?你拿枪对着我干什么?」
姜沉沉神色平淡,语气也没有起伏,「你不是说这枪打不死人吗?我想试试。」
「那不是为了用来对付歹徒的吗?你对着我这么试干什么?」
「是啊,对付歹徒啊。」姜沉沉端着猎枪的动作十分标准,「你想让我开枪打死那个人对吗?这就是你让我过来的目的,染上了鲜血和人命,就算游戏结束,我也无法逃脱了。」
蓝泽的脸上布满黑暗,语气却加重了起来,「你在胡说什么!」
「只要让我试一下,打不死你,我就相信你,如果打死你了,那我也就认命了,毕竟这艘游轮上,将全部都是我的敌人。」
她瞄准的是他的脑袋,一枪就可以爆头。
死得毫无喘息的机会。
蓝泽那双蓝色眼珠里充满了恐惧,这是第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