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次是模仿苏暖暖,这一次是模仿傅九歌。
模仿别人,可见对世界拥有好奇心。
这是好事。
她应该给予肯定的。
思及此,戚泉指向不远处额头抵墙的谢揽洲。
「你要是想与人拥抱,可以去找他。」
谢揽洲肯定不会拒绝。
灵生:……
系统:……
青年慢吞吞地打字:【他是鬼。】
戚泉顿住,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手机又伸过来:【我去画符了。】
她下意识地点点头:「好,去吧。」
灵生缓缓看了她一眼,抱着电子播音设备转身离开。
他低着脑袋,修长的背影透着几分落寞。
经过谢揽洲身边时,他忽然顿足。
系统激动道:【啊!他不会是听你话,打算拥抱谢先生吧!】
戚泉也不禁挑眉。
谁料,青年低头打了一行字,伸到谢揽洲的眼睛下。
正沉浸在悲伤中的谢揽洲:?
【去画符。】
连句号都显得格外强势。
谢揽洲悲伤的情绪一下被打断,好像已经悲伤不起来了。
他抹了把脸,「走吧。」
一人一鬼并排走向办公室。
谢揽洲看向他冷淡的侧脸,想到刚才在医务室的事情,不禁以过来人的口吻,压低声音道:「你刚才是不是想抱她?」
灵生放缓脚步。
男人眼睛一亮,有戏!
他凑近灵生,很有经验道:「你刚才不应该那么唐突。」
灵生竖起耳朵。
谢揽洲想逗逗他,吊了他胃口后故意不说了。
他等着灵生主动问。
谁料灵生没有继续等待,反而加快脚步,回到办公室,坐到椅子上开始专注画符。
谢揽洲:???
不是,他胃口都吊这么高了,怎么就是不主动问呢?
灵生画完一张符,见他还杵在那儿思考鬼生,便取出一沓空白符,放到他座位前,意思很明显。
閒着没事儿干就画符。
谢揽洲:……
不听老人言,吃亏在眼前。
调查处门口,一直焦急等待的傅九重终于看到妹妹的身影。
比起进去前,她的面容明显红润许多。
这是……
这是痊癒了?!
傅九重面色激动地将人接上车,关上车门,遮住外头窥伺的目光,吩咐司机:「回家。」
他压抑住情绪,没有立刻跟傅九歌说话,一路憋到家里,进了设有隔绝阵法的书房,才颤抖着声音问:「九歌,你、你好了?」
傅九歌睁开眼,露出舒坦的笑意:「我醒来后,就没这么放鬆过。」
她的丹田完全康復,可以继续修炼了!
傅九重眼眶发红,由衷笑起来。
二十年来,他从未笑得如此畅快。
笑完之后,他问:「调查处真有神医?」
傅九歌唇角笑意加深:「是,神医。」
「调查处已有戚前辈坐镇,再添这样一员猛将,日后恐怕真要领导玄门了。」傅九重感慨道。
「哥,这样不好吗?」傅九歌目色沉静。
傅九重一愣,倏然笑了。
「对,也没什么不好。」
傅九歌不再受病痛折磨,枯瘦的脸迸发出夺目的光彩。
「我丹田治好的消息,要放出去吗?」
傅九重轻哼:「不放,就让那些人猜去。」
玄门各势力确实正在猜。
「傅九歌到底有没有治好?」
「不清楚,傅家没说。」
「我看她进去前和出来后对比图,感觉应该是有效果的。」
「应该?对比图?哪里有效果?」
「你看,她进去前,面色很苍白,出来后,面色明显红润许多,说明治疗有效果啊。」
「真的吗?我怎么看不出来?」
还有关係不错的,懒得猜,直接打电话给傅九重。
严奉均笑眯眯地问:「傅兄啊,调查处真有神医吗?」
「你家里也有经脉受损的天师,可以送去试试。」傅九重跟他卖关子。
严奉均调侃道:「要真是这样,咱们可不就得欠调查处恩情了?」
「官方还能逼着你报恩?」傅九重沉声道,「承认玄门自己难成气候,没那么难。」
严奉均笑道:「傅兄说话向来爽直。」
昔日玄门在打压邪修一事上,确实做得不怎么样。
严家同样损失了不少精英,其中最令人惋惜的还是严奉卿。
严奉卿当年是争夺家主之位的热门人选,他既是年轻的七级天师,又是玄门中的符道天才,家族中拥趸极多。
但在一次追击邪修的任务中,不慎伤到双腿经脉,自此一落千丈。
严奉均本来是想跟他光明正大比一比的,在这种情况下,比都没比,直接成了严家家主。
看到严奉卿那时候伤心绝望的眼神,严奉均心里也不好受。
只是没想到,严奉卿会与邪修组织搭上关係。
虽然没有证据,但调查处不会无缘无故将他扣在审讯室进行审讯。
精英受损一事,发生在很多宗门和家族。
自那之后,玄门消沉了许久,这才让邪修近些年越发猖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