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生没经历过这种事,愣在原地。
他虽接受了「教育」,但在进临湖别墅前,从未与其他人接触过,也极少参与正常的社交活动。
他不清楚该不该接受,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。
思及灵生十九年的囚禁生涯,谢揽洲心中一痛,直接将小星星塞进他手里,低哑道:「不喜欢,撕了,扔了,都可以。」
灵生愣愣地托着星星。
它很轻,又好像很重。
青年眨了眨眼,下意识将小星星放入衣兜。
谢揽洲笑得格外开心。
「大师,住宿已经安排妥当,离这很近,有什么需要儘管给我打电话。」李国延客气道。
戚泉颔首。
李国延送她到门口,目送她上车,才返回调查处。
谢揽洲提供的留影符数量极多,他得动员整个调查处,连夜将邪修组织的窝点找出来。
来到临时住所,沈晖和唐棉搬运行李,戚泉进房间修炼。
敲门声响起。
「进。」
门锁转动,灵生捏着一枚星星走进来,神色颇有几分茫然。
戚泉:「怎么了?」
青年半蹲在床边,低头打字:【我该要吗?】
「为什么不该呢?」戚泉问。
【不知道。】
他耷拉着脑袋,凭藉他几乎空白的社交,根本没办法给出答案。
戚泉揉了揉他的发顶,低缓道:「不用想太多,这些事,只要顺其自然便可。」
灵生点点头,似懂非懂。
他伏在戚泉膝边,继续打字问:【为什么要迭成星星?】
戚泉:?
这她怎么知道?
不该去问谢揽洲吗?
她拍拍青年脑袋,说:「我该修炼了,你先回房吧。」
灵生顿了顿,仰起脑袋看向她,眼底似有几分……失落?
啊?好奇心这么重的吗?
戚泉直接闭上眼,假装没看到。
灵生:……
他只好起身离开房间。
京郊宅院。
管事接到杂役汇报的消息,不禁面露讶色:「你说的是真的?这怎么可能呢?」
「我一开始也不信,可那些受伤的监察员都全须全尾地回到了天师协会,跟没事人一样,根本就不像被伤了经脉的样子。」杂役皱着脸说道。
管事:「……」
他依旧不敢置信,喃喃道:「家主寻了这么多年治疗经脉的方法,到现在都没见到成效,那么多监察员,一夕之间全都给治好了?这怎么可能?」
跟随严奉卿这么多年,他的感触最深。
经脉受损根本无法医治!
「你确定他们修为没有退步?灵力也能正常使出来?」
「千真万确!」杂役敢用项上人头担保。
管事郁闷了。
他们之前联繫天师协会里的暗子,故意搅动浑水,造成天师和监察组的衝突,致使监察组成员经脉受损。
全国各地这么多监察员受伤,官方不可能不管。
家主再顺势提供可「减缓症状」的药方,让调查处承一个大情,很多事情便都迎刃而解。
可是现在呢?
那些监察员全都痊癒了!
他眉头拧得死紧,「查!到底是怎么回事!」
杂役说:「不用查,他们就是去了一趟龙江市调查处,出来后就好了。」
「……」
管事根本不信。
「当天有没有发生其他异动?」
「没什么特别的,那位戚前辈去了一趟调查处,没待多久就离开了。」杂役道。
管事:「……」
怎么又是她!
他隐隐感觉,那些监察员的痊癒,跟戚泉脱不了干係。
但她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呢?
如果世上真有能治癒经脉的方法,家主又何苦煎熬这么多年?
翌日一早,戚泉刚起床就接到李国延的电话。
调查处花了一整夜的时间,从那些留影符中整合出清晰的线索,在地图上一一标註出来。
谢揽洲耗费二十年的时间,找到了近三十处邪修组织的窝点。
他是鬼,邪修组织里高级天师比比皆是,他这样的行为非常冒险,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。
李国延对他极为感佩。
「大师,还请您过来一趟,共同商议捣毁邪修窝点一事。」
戚泉:「好。」
「还有,之前打算将伤员送往龙江市,不过戚医师现在就在龙京,有个情况比较严重的伤员,还请戚医师帮忙看诊。」
戚泉失笑:「这事你可以直接简讯问他。」
「我给他发了信息,他没回。」
戚泉愣了一下,走出房间。
调查处给他们找的是一栋民宿,各种设施一应俱全。
灵生正在厨房里做早餐。
青年穿着宽鬆的线衣,围裙系在腰间,正握着锅铲煎蛋。
戚泉笑道:「李处,稍后再回你。」
「行。」
灵生听到身后动静,回过头看她一眼,将煎蛋从锅里舀出来,放在盘子里,配上蔬菜粥和酱菜,就是有滋有味的一顿早餐。
「好香啊!」沈晖闻香而来,对身侧的唐棉说,「你还没尝过咱们总医师的手艺吧?」
唐棉: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