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必须在灵气耗尽的情况下,参与各项艰苦的任务,包括忍耐高级天师的威压、如何将体内的灵力利用率最大化等等。
练着练着就习惯了。
调查处的人,别看各个等级低,但单独拿出来都是精兵悍将,他们训练有素,配合默契,在相同等级下,绝对比玄门其他天师更具备作战能力。
这是他们独特的优势。
天师的灵力总有耗尽之时,待灵力耗尽之时,拼的就是肉身的力量。
各大门派和世家的天师,从小到大的修炼都顺风顺水,基本没有经历过磨砺,没有坚定的意志和强悍的体魄,一旦失去灵力,就是一群软脚虾。
比如丁集,遇敌第一反应是求饶。
比如褚长义,遇事只会临阵退缩。
负责人经历过无数训练,能坐上这个位置,肯定有几把刷子,如果面对冯克的威压都承受不住,还不如早点回家卖红薯。
冯克:???
他第一次深刻认识到,官方的调查处,并没有他想像中那么无能。
他下意识收敛了威压。
负责人嘴角扬起一抹笑,「冯天师,请坐。」
冯克在他对面坐下。
「想喝点什么?」负责人作势起身,「我这里只有普通的茶和白水。」
冯克面色有些难看,「不必了。」
他开门见山道:「我只想知道,贵处为什么抓捕我的师弟卫桓央。」
负责人也不废话,直接扔给他一份文件,说:「这是我处对他的调查结果,你先看看。」
官方一边培养人才,一边暗中调查各地的典型天师,寻找违法犯罪的证据,等待合适时机,抓捕归案。
冯克翻开调查材料。
越往后翻,眉头皱得越紧。
他常年居于门派,潜心静修,虽对卫桓央在外面的作风有所耳闻,但也只以为他年轻气盛,做事不够圆滑罢了。
谁料竟做了这么多踩了底线的事情!
但——
不能只信这一面之词。
他定下心神,道:「你确定这些都是真实的?」
负责人挑了挑眉,「说句实话,我处跟他无冤无仇,没必要强加罪名,我们只是官方执法单位,谁犯罪,我们抓谁,他犯了法,就得接受惩罚,更何况……」
他顿了顿,「卫桓央认为官方拿他没有办法,从不遮掩自己的行迹,调查起来很容易。」
冯克:「……」
「冯天师,」负责人往后靠了靠,「我不信你不知道近些年天师越发猖獗的情况。」
「……」
「你们是天师,有特殊能力,自诩与普通民众不同,我能理解,但有些底线不能碰。如果你一定要为他叫屈,不妨随我一起去看看。」
「看什么?」
「看审讯。」
冯克:「……」
审讯室内,卫桓央灵力被压制,只能被迫坐在椅子上,接受调查处的问话。
他原本是不当回事的,但在审讯员极具压迫的连番审问下,在依旧等不到师门救援的时候,终于知道害怕了。
说到底,他以往的骄傲不过来源于别人对他的追捧及师门对他的纵容。
他虽然是个二十五岁的准五级天师,心志却极不健全。
「八年前,你帮助本家一位族人镇压了一位受害者的魂魄,是不是?」
卫桓央:「……」
八年前,那么久远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记得!
他冥思苦想,终于从犄角旮旯里扒拉出这件事。
「好像有这么回事儿,」卫桓央皱眉说,「当时家里有个人求到我面前,说一个恶鬼缠着他,要索他的命,但他不想杀掉那个鬼,只想镇压,我就替他镇压了。」
审讯员:「……」
「你没弄清楚前因后果,就帮他镇压?」
卫桓央:「什么前因后果?我是天师,我对付的是鬼。」
「如果鬼是受害者,人是加害者呢?」
「捉拿坏人不是警察的事儿吗?」
「……」
审讯室外,隔着一层玻璃,冯克无语凝噎。
他心里很清楚,像卫桓央这种思想的天师还有很多,就连他自己,都不得不承认,面对鬼怪时,他是不会浪费时间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的。
负责人道:「说句实话,有很多犯了法的人,因为有天师的庇护,逃脱了法律的制裁,而天师又助纣为虐,给受害的鬼二次伤害。官方也很为难啊。」
要不然也不会重拳出击。
冯克:「……」
审讯室内,卫桓央又吐出不少碰触底线的事情,他实在听不下去,问负责人:「如果这些事情都属实,他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?」
负责人:「包庇犯罪嫌疑人,按包庇罪论处,其余罪名同样依照法律定罪量刑,最后数罪併罚。」
「……」
冯克作为衡风派掌门大弟子,还是有一定底线在的,否则也不可能在掌门闭关时代管整个门派。
他无脸再待在这儿,朝负责人拱拱手,快步离去。
等他走远,负责人才长舒一口气。
幸亏这个冯克是个比较讲道理的。
冯克的离开,在玄门各势力中引发诸多猜疑。
「衡风派是打算放弃卫桓央吗?」
「卫桓央到底怎么样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