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挚看了他的证件,与他交握。
旁边的唐棉双手插兜,嘴里含着棒棒糖,扎着脏辫,像个叛逆少女,没打算跟他握手。
宁挚也不在意。
他说:「我奉上级命令,前来调查卫天宝和卫韬。」
说是调查,其实就是逮捕归案。
关于垚山鬼案和薛虹案,官方经过调查取证,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,现在只等这二人归案。
但他们之前找上卫桓央,拿到玄门身份牌,受玄门庇护,因官方和玄门的某种潜规则,官方必须与玄门交涉,等玄门同意,才能抓人。
之前玄门在特殊大案中起到重要作用,官方不得不做出让步,给玄门特殊的地位,但玄门这些年越来越肆无忌惮,已然到了不顾普通百姓性命的地步。
底线被一踩再踩,兔子急了也会咬人。
官方便在全国各地秘密培养人才,但短时间内,还是无法与根基深厚的玄门相比,实在是举步维艰。
可他们能等,民众不能等。
既然培养的人才成长速度不够,那就从外引进人才。
官方手上有一份名单,是各大世家和宗门的名册,根据玄门修士平日的言谈举止和行为处事分析吸收入队的可行性,筛选出一批可以引进的人才。
宁挚赫然在列。
沈晖和唐棉一开始就是内部人员,对宁挚这个「外来人才」,还是有那么一点隔阂的。
不过沈晖会做人,脸上一直挂着笑,不会过分热情也不会太冷淡。
「好的,宁调查员有什么安排,我们都听从指挥。」
唐棉踢了踢脚边的石子,咬碎嘴里的棒棒糖,棒子扔进垃圾桶。
「直接去卫家。」宁挚说。
这是他到调查处后办的第一个案子,必须不能有任何闪失。
卫家。
卫韬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,吊儿郎当道:「爸,现在两地警察都来了,你说咱们要不要出去躲躲?」
「出去躲?」卫天宝呵呵冷笑,「你怎么不说出国?」
「出国更好啊!出国他们就找不到我们了!」
卫天宝看他像在看蠢货:「恐怕你刚进机场,就会被警察逮到。」
「逮到就逮到,反正咱们现在有卫大师庇护,警察不敢动咱们,想想那个什么韩警官憋屈的脸,我就好想笑。」卫韬晃悠着双腿。
卫天宝放下报纸,「希望卫大师能护住我们,让官方放弃这件事,要不然我这心里总是不安。你爷爷年纪也大了,总不能还天天让他操心。」
「卫大师不是说了嘛,只要有这个身份牌,官方不会轻易碰咱们的。」卫韬旋着手里的记名弟子身份牌,一脸嘚瑟。
门铃突然响起。
旋转的身份牌倏地停滞。
父子二人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心惊肉跳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慌乱。
卫韬腾地坐起来。
门铃如催命符般响个不停。
家佣跑过去开门,被卫天宝一声呵斥,吓得不敢动。
门铃依旧没有停歇。
卫韬迟疑地说:「应该没什么问题吧?」
卫天宝深吸一口气,吩咐家佣:「问清楚再开门。」
片刻后,家佣回来。
「说是什么天师。」
「天师?!」卫天宝连忙起身往外走,没走几步,脚尖一转,「有说姓什么?」
家佣摇头:「没有。」
卫韬打开监控屏幕,上面显示的是一张年轻帅气的脸。
「这谁啊,不认识。」
卫天宝想了想,「也许是卫天师派来通知我们事情的。」
「不能打电话吗?」卫韬警惕道,「说不定是警察假扮的。电视上不经常有警察装成物业或修水錶的吗?」
卫天宝:「……」
他慢慢退回去,「那就不开。」
门外,宁挚三人等了很久,依旧没人开门。
沈晖说:「一直有人盯着,父子俩没出过门。」
「那就直接进去。」宁挚果断道,「既然他们借玄门的势,那咱们对他们使用玄门的手段也无可指摘。」
他话还没说完,一道身影率先飞进院子。
宁挚和沈晖对视发愣,下一秒,院内传来两道愤怒的吼叫,紧接着就是一阵哀嚎,还有佣人和保安们的尖叫与碰撞。
热闹极了。
宁挚脚步一动,院门被人打开,两隻「猪头」接连落到他们脚边,少女含着棒棒糖,拽拽地拍拍手心。
「……」
卫天宝年纪大了,歪倒在地哀嚎呻吟,嘴里吐出几个字:「救护车……报警……大师救命……」
卫韬一骨碌爬起来,扬了扬玄门身份牌,色厉内荏道:「你们不能抓我!我可是衡风派弟子!卫大师说过,你们不能抓我!」
「切,」唐棉一掌拍过去,「我们又不是警察。」
卫韬摔倒在地,惊怒问道:「不管你们是谁,你们都不能抓我!知道我是谁吗?我可是卫广昌的孙子!我还是卫桓央的记名弟子!你们抓了我,小心小命不保!」
「别担心,」沈晖笑眯眯道,「只是带你们回去问个话,你既然承认自己是玄门弟子,那就按玄门规矩来办。」
宁挚废话不多说,直接手铐拷上。
双手被拷的那一刻,卫韬吓得大喊大叫:「大师救命啊!卫大师救命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