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手都没停,平稳地写过最后一笔,纸上赫然印着一个「昌」字。
这个字好啊,可以保他们卫家世代昌盛。
卫韬见他落笔,急不可耐道:「不知道谁发现了那具尸骨,现在被挖出来了,网上都在议论,警察正在查,我听龙江市那边的朋友说,警察已经知道我跟她发生过衝突,要是来问我怎么办?」
「急什么。」卫广昌睨了他一眼,「这么多年过去,哪还有证据?」
卫韬焦躁的情绪瞬间被安抚,他鬆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一个笑容,「也是,都好几年了,谁能查出来?」
话音刚落,另一个人又急忙衝进书房。
「爸,垚山出事了。」卫天宝面色比卫韬还白,「好像是里面出了脏东西,你说,会不会是、是……」
卫广昌皱眉。
怎么一个两个都突然出事?
他低头看向刚写完的「昌」字,刚才没注意,现在倒是发现有一笔写得有些歪。
心头莫名一悸。
这么多年,他的直觉从未出过错。
卫广昌当即拨出一个电话,对面响了很久才接听,声音懒洋洋的,有些矜傲。
「卫广昌?找我什么事?」
卫广昌一把年纪,身居高位,被人这么称呼竟一点也不生气,笑呵呵道:「卫天师今天有没有空?我这边有新到的极品玉石,待会儿亲自送到府上?」
「行啊,过来吧。」
卫广昌挂了电话,厉目瞪向一儿一孙,重重嘆了口气,「待会儿你们跟我一起去,让卫天师看看。」
「爸,您说的是衡风派那位?」卫天宝惊喜问道。
卫广昌点点头,嚮往而惆怅。
「说起来,往上数三四代,咱们跟卫天师还是本家呢,怎么他们那一支就出了一个卫桓央?」
卫广昌渐渐年迈,常常感嘆,要是他也能修习玄门术法就好了。
听说好多大师的年纪比他大得多,但比他儿子还年轻。
可惜,他们家没能出个好苗子。
不多时,三人携贵重玉石,前往郊外一处奢华的豪宅。
开门的是一位小童,梳着高高的髮髻,穿着一身道袍,长得清秀可爱。
他开口脆生生道:「师父在沐浴更衣,三位在客厅稍候。」
三人便坐在客厅等候,没人招待他们。
卫韬年纪轻,对玄门不算太了解,他只知道家里人都有价值连城的保命符,是从卫大师那里买来的。
他没见过卫大师,听这名号,应该是一位仙风道骨的高人。
「爷爷,刚才开门的是大师的徒弟?」
卫广昌:「算是吧。」
卫韬:「……」
什么叫算是?
他还要再问,一人忽然出现在门外,脚步无声,穿着宽鬆的居家服,神色淡淡地走进来。
是个很年轻的男人,相貌英俊,气度不凡,不像是什么高人,倒像是富贵人家的少爷。
卫韬:???
他见祖父和父亲同时起身,恭敬地迎上去,只好憋住嘴里的话,跟在他们身后。
「卫大师,叨扰了。」卫广昌示意卫天宝。
卫天宝连忙奉上一个精緻的匣子,匣子里装满了极品玉石。这些年卫家给卫桓央提供的修炼资源可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了。
「大师,这是我们卫家小小的心意,还请您笑纳。」
卫桓央坐到沙发上,打开看了下,随手放到一边。
这些玉石成色还不错,可以用来孝敬门派长老们。玉石可以用来製作更高等级的符箓,其功效不知比纸符高出多少倍。
就拿灵符来说,纸符能存储的灵力只有玉制灵符的十几分之一,玉符在关键时刻是能够保命的。
虽然这种级别的灵符他享受不到,但他能靠这些玉石换取更多的修炼资源。
「说吧,找我什么事?」
卫广昌道:「大师,您能否帮忙看看,他们两个会不会……」
「不用看了,」卫桓央把玩着掌心的桃核,漫不经心道,「一脸死相。」
卫家三人:「……」
卫广昌心头一跳,忙问:「大师,可有化解之法?」
「说句实在话,你们要是被恶鬼缠身,我能替你们解决,但要是被俗世的警察抓了,我也帮不了你们。」
他犯不着跟警察对着干。
卫天宝心里一抖,急得脸都白了。
「大师,救救我啊!您看,我和韬韬要是被警察抓了,以后丰茂集团可怎么办?丰茂没了,您不就拿不到……」
他目光落向装满玉石的匣子。
卫桓央手指微顿,桃核表面裂了一道,他冷傲地望向卫天宝,嗤笑一声:「你真以为,我离不了你卫家?」
他底下又不止卫家一个有钱的。
卫广昌及时甩了卫天宝一个耳光,「不会说话就闭嘴!」
又笑着转向卫桓央:「大师莫恼,他就是脑子坏了,嘴又笨,只要大师能保他们两个安全无虞,咱们卫家上下,唯您马首是瞻!」
卫桓央扔掉裂开的桃核,终于露出笑容,轻慢道:「这倒是句好听的话。」
他对卫家三人不感兴趣,但对丰茂集团的财富很感兴趣,这些财富可以换取很多很多的修炼资源。
卫广昌弯着腰,谄笑道:「那他们两个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