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道:「肯定会到的,你不信良哥,还能不信大师?大师,您等着急了吧?我再给您倒杯茶。」
桌子旁,长髯大师倨傲颔首。
「不必担心,符纸不会出错。」
「那就好那就好——」
声音戛然而止。
男人惊恐地望向窗外,嘴唇抖得根本说不出话。
窗外夜色正浓,隐约可见星星灯火。
一个女人浮空飘在窗外,静静地看着客厅,就像电影里索魂的女鬼。
要知道,他们家可是在五楼。
「啊啊啊啊啊——」
女人尖利的叫声惊醒喝茶的大师。
大师骨寒毛竖,猛地摔碎茶盏,就要掏出法器收了窗外的「女鬼」。
戚泉手指微动,长髯大师不由自主贴上窗户,五官被挤压到变形,眼珠子写满惊恐。
一个三级天师,在龙潭市的确可以横着走,但遇上戚泉只能算他倒霉。
此人身上泛着黑红,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,就是魂飞魄散也不为过。
戚泉懒得跟他废话,直接勾了魂魄放进桃木牌。
尸体滑着窗户倒下,依旧保持着生前惊恐无状的神情。
男女主人:「啊啊啊啊啊——」
戚泉目光投向遗像,遗像旁站着一个惊惧万分的年轻男鬼。
「别杀我!别杀我!」他跪到地上哭求道,「我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就死了,我不甘心啊!我不甘心啊!我以后再也不敢了……」
戚泉眉眼泛冷,灵力击中他的魂体,直接送他去轮迴。
畜生道等着他呢。
她落回地面,出了小区。
韩勉几人已经等在小区外,宁挚和陈飞禄也来了。
「大师,您辛苦了。」陈飞禄递上一杯热饮,「咱们先去吃饭吧,餐厅已经订好了。」
戚泉满意地看了他一眼,「你和宁挚也辛苦了。」
「我们不辛苦。」宁挚摇摇头。
他们去龙溪市是要保护马思思的安全,没想到那姑娘自己就很厉害,压根不需要他们保护,而且马志因为赌博耽误了去龙溪市的时机,他们并没有付出多少精力。
居民楼内,听到男女主人尖叫的不在少数,左邻右舍全都打开门看热闹。
夫妻二人被戚泉吓得夺门而逃,正撞上热心询问的邻居们。
「这是咋了?」
「出什么事了?」
大家都知道他们的儿子因意外死了,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惨状让邻居们都怀有同情。
能伸手的儘量伸手。
夫妻二人拼命摇头,「没事,真没事!」
有人眼尖,透过开启的门缝,看到窗边倒着一个人。
「你家怎么有个人?」
「有人?谁啊?」
邻居们直接衝进门,看到窗边一动不动、面露惊恐的长髯道士,全都惊叫起来。
有大胆的去摸他鼻息——
「死人了!死人了!」
「真的死人了!快报警!」
夫妻二人绝望地闭上眼,完了。
邻居们报了警。
警察来了后,夫妻二人怕极了,竹筒倒豆子似的,把什么都说了。
警察:「……」
请大师给自己死去的儿子结阴婚,结果大师被窗外的女鬼杀死了?
这都什么跟什么!
「你们说的良哥是谁?」警察问。
夫妻二人老实答:「就是给我们介绍女孩的人。」
介绍女孩结阴婚?
警察黑着脸道:「有联繫方式吗?知道他在哪里吗?」
「有的,知道。」
于是,从未失利过的阴婚生意,就这么被曝光。
围观群众看夫妻二人的眼神都不对劲了。
死了儿子过于悲痛能理解,但结阴婚不是作孽吗?
怎么这么糊涂呦!
在夫妻二人的坦白下,涉案人员包括吴良、马志父子在内,全都被传唤到警局。
处理案件的老警察说:「这可能会是一起大案哪!」
经过审讯,马志父子、吴良全都交代了。
警察们满心震惊。
谁能想到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,还隐藏着这样一条阴毒的生意链?
吴良在这条线上做了很久,在三级天师的庇护下,没人发现他的踪迹,即便警方发现有女孩失踪的情况,也查不到这条线。
但他在审讯的时候也只招供了龙潭市的生意链,至于其他地域的,他并不清楚。
「这也太噁心了吧!」年轻警员义愤填膺。
为了满足「买家」的需求,他们从各地搜罗「平价女孩」,换取几万块钱。
甚至有愚昧的父母,为了赚到钱,不惜把自己的女儿卖出去。
「就算结阴婚不会真的影响到那些女孩,可不管怎么样,都是很膈应啊!」
老警察深沉道:「不会影响?不见得。」
他办的案子多了,一眼就看出今天这起案子的诡异之处。
「那对夫妻的笔录里说,窗外忽然出现一个女鬼,女鬼杀死了大师,对吧?」
年轻警员:「这不是他们胡扯的吗?」
老警察瞥他一眼,「法医鑑定怎么说?」
「呃……」
好像的确没查出来死因。
这一点确实匪夷所思。
老警察长嘆一声:「这世上,咱们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