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这是干什么?」他没认出恢復容貌的薛虹。
薛虹直起腰,诚恳道:「很抱歉,我勾了你的魂,害你父母担心忧惧。我没想害你性命,我想过等时间到了就放你回去。真的很抱歉。你想怎么惩罚我,我都可以接受。」
「啊,你是树林里的女鬼?」钱琨满脸惊讶。
没想到长得这么好看,残忍杀害她的人到底是什么变态!
他慌忙摆手,「没事的,我知道你不是要害我,是我经过树林时说错了话,惹你不高兴了。」
换位思考,如果他风华正茂时被人杀害,失去了光明的前途,听到某人大言不惭地说要放肆玩乐,心裏面也会觉得不舒服的。
大好时光就应该珍惜啊!
薛虹不禁笑起来,眼里透着温暖:「谢谢你。」
一人一鬼达成和解,钱家三口告辞离开。
薛虹转向戚泉,一脸认真道:「咱们完成契约吧,我当你的鬼侍。」
刚才戚泉送钱琨平安符的用意她明白,无非是为了维护她。
薛虹是个孤儿,从小尝尽人情冷暖,靠自己的拼搏努力考上大学,念到博士。
她长得好看,成绩拔尖,周围不乏追求者讨好她,可那些人眼里充斥的不过是慾念,跟戚泉刚才的举动很不一样。
不得不说,戚泉的维护触动到了她。
她喜欢戚泉的性格和行事方式,喜欢这栋别墅里的每个人和鬼。
戚泉问:「想好了?」
「想好了。」薛虹笑着道,「你这房子里都是大男人,有时候挺不方便的吧?而且就一个苏管家,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,就没人能主事了。」
灵生抬起头。
【咱们灵生明明做得很好!】系统打抱不平。
戚泉笑道:「也是,你把灵生教得很好,不过半天时间,他都会主动端茶递水,招待客人了。」
小孩子做了事是要鼓励的。
薛虹:「……」
虽然只相处一个下午,可她很清楚灵生的本质。
他主动沏茶?
太怪了!
她看向灵生,青年唇角微微翘起,眼眸发亮地瞅着戚泉,似乎很高兴听到戚泉的夸奖。
看来是只对戚泉特别。
戚泉挤出一滴指尖血,血水在空中形成一道符印,没入薛虹灵台。
两人成功定契。
薛虹有些惊讶:「你这契约……挺符合核心价值观。」
不封建,不资本,很讲人权。
戚泉点点头:「咱们是合作共赢的关係,没必要搞那些血腥镇压。新时代,新契约。」
「我更喜欢你了。」薛虹不吝表达想法。
旁观的宁挚愧疚地垂下脑袋。
「前辈,您和苏管家是不是也是平等契约?」
戚泉:「是。」
「我以前误会您了。」他诚挚地道歉,「我之前还以为您也用玄门的禁术。」
只是没有用来害人罢了。
他为自己的狭隘感到深深的自责。
陈飞禄拍拍他的肩,真是难兄难弟,他也曾误会过大师。
到现在愧疚劲儿还没过去呢。
两个年轻人满脸自省,搞得戚泉都有点受不住,看在他们诚心的份上,她语重心长问:
「你们认为,什么样的术法算是禁术?」
宁挚想也没想,说:「害人的术法。」
陈飞禄没有接受过玄门世家或门派的熏陶,思维较为活跃,道:「可能术法本没有好坏之分,端看人怎么用。」
「嗯。」戚泉笑意加深,「说说看。」
「就拿桃花印举例,我们都知道桃花印会掠夺人的生机和气运,但如果,有人不舍得自己亲人离开,自愿与亲人共享生机呢?」
宁挚摇头反驳:「可是,结阴婚总没有任何益处。」
陈飞禄一下卡了壳。
「倒也不尽然。」薛虹说道,「或许有的人就有这个癖好,喜欢跟鬼结婚,你要允许这样的人存在。」
宁挚:「……」
裂开.jpg
「大师有什么高见呢?」陈飞禄适时问。
戚泉道:「高见谈不上。我只是觉得,玄门发展不能故步自封,需要革旧立新,任何术法都有其存在的价值。」
几人一鬼洗耳恭听,就连齐正这个对玄学不感兴趣的都悄悄站在门外。
「桃花印既然能夺取生机,自然也能提供生机。如果玄门中人遇上劲敌开团,我们是否可以依据桃花印的原理,设置一个可以共享生机、分摊伤害的阵法?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伤亡。」
一般这种情况,修为低的会死得更快。
会有人不以为然,修为低的死就死了,反正顶不上大用,但很多时候,低阶修士是各大宗门和世家培养的新人,是储备力量,一旦遭到打击,会形成人才的断层。
修士的命都是很宝贵的。
陈飞禄恍然大悟:「就像游戏里的辅助,这样一来,确实伤亡可以减到最低。」
他急切地求教:「那结阴婚呢?可以做出什么样的改动?」
「真正有效果的结阴婚,其实就是让鬼藉助活人的生机滞留阳间,而且可以随时随地紧紧跟着活人,具有定位和绑定功能。」
「我明白了。」宁挚终于领悟到精髓,双目兴奋道,「如果我和同伴遇上敌人,我受伤无法行走,同伴就可以用绑定功能将我一起带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