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过年的,宁为国也不想跟这混不吝的计较,脸上扯出一个笑,「杀年猪分肉去了。」又问了一句,「你没去?」
这可是全村的大事,每家每户基本上都要派几个青壮年去的。
孙德胜下午去隔壁村找人打牌了,当然没去,他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珠,「哦,我有事。」
他边说,贪婪的目光边在宁为国两兄弟手上提着的猪肉上转了一圈。
杀年猪,每家每户按人头分,一人能分两斤肉。
宁家人口多,加上宁为国宁为党帮着杀猪了,帮忙杀猪的人能多分得一些。
这样算下来,他两手上拎着的肉,得有小十斤。
而孙德胜家人口少,孙德胜都不用去看,都知道分的不多,可不嫉妒。
宁为国注意到他的目光,挑挑眉,故意道,「家里小孩崽子多,分了肉回去给他们弄猪油渣、灌香肠吃。」
来了来了,终于提到孩子了。
孙德胜眼里划过一丝精光,「听说,你们家宁雪跟宁棠,都给人当了后妈?昨天村口站着的那几个孩子,都不是你们家亲生的吧。」
他故意长长地嘆了口气,「哎呀,帮别人家养孩子,当人后妈,啧啧啧,白费那钱干啥,要是我,才不舍得给他们猪油渣、香肠吃呢。」
这是事实。
当初宁雪读书宁为党都没出钱,更别指望他对苏光宗、苏耀祖这对没有一丝宁家血脉的双胞胎能有多好了。
这两天,他对双胞胎也是爱答不理的。
所以宁为党被臊得说不出话。
宁为国倒是面色不改,「你说的有道理啊老孙,那你咋没把你儿媳妇给赶出去呢。」他嗤笑了一声,「我记得你儿媳妇还在家里呆着,好吃好喝的养着吧。」
孙德胜的独苗儿子自身条件有限,三十了才讨上老婆,婚后一直生不出孩子,后来去大医院查了,说是孙德胜儿子那方面有问题,那地方只有拇指头大小,跟小孩子一样,压根就不具备生育功能。
孙德胜儿媳妇得知消息的那天,大哭了一场,因为生不出孩子,孙德胜一家对她可是颇多苛责,孙德胜老婆更是当着全村人的面,说她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。
这下可好,去医院,查明了不是她的问题,而是孙德胜的问题,颇有种沉冤得雪的感觉。
洗刷了冤屈,孙德胜儿媳妇也不想跟孙德胜儿子这个『不行』的男人过下去了,想走,偏偏孙德胜儿子不放手。
本来老光棍娶老婆就不容易,现在又查出他不能生,谁还敢嫁给他,只得巴巴地留住这个媳妇。
孙德胜儿媳妇也不是吃素的,翻身做主,把孙德胜儿子、孙德胜老婆怎么整治她的那套,通通给还了回去。
孙德胜老婆也不敢反抗,还是那句话,怕儿媳妇跑了。
前阵子,隔壁县的大坝溃堤了,全村的青壮力都去帮忙抢修,孙德胜一家三口都去了,只留孙德胜儿媳妇一个人在家。
她不知怎么的,跟村里的某个閒汉勾搭上了。
等孙德胜一家回来,她的肚子,已经像吹气球一样大了起来。
孙家自然是鸡飞狗跳。
孙德胜儿媳妇挺着肚子,说她就是不检点,有种孙德胜把她休了,她哪怕去浸猪笼,她都不想跟孙德胜过下去了。
这几年男女那码事管的还真没有早些年严,最多捅到宁为国这个大家长那里,可宁为国跟孙德胜有过节,哪里会管他们家那些污耳朵的烂事,睁一隻眼,闭一隻眼,就当没听见。
再进一步,就是给捅到上头去了,那孙德胜儿媳妇也是光脚不怕穿鞋的,谁还能拿她一个孕妇怎么的。
这事啊,在村里是个大热闹,起了好一阵风波。
全村人都把他们家的事,当笑话看。
偏偏孙德胜自个不觉得,想着事情都已经这样了,儿媳妇肚里虽然揣了个野种,但捏捏鼻子,也不是不能忍,毕竟他儿子不能生,这孩子生下来,当自己孩子养,养熟了,也一样。
所以就对外宣布,其实他儿子能生,儿媳妇怀的就是他的孙子,再把儿媳妇给供起来,当作没发生过那回事。
就是扯块遮羞布,看大家买不买帐罢了。
他自己家都一头小辫子,还来揭宁为国的短,真是好笑。
果不其然,宁为国一说话,孙德胜的脸就绿了,吭哧瘪肚了好一会,都说不出一句话。
宁为国看孙德胜的脸色就想笑,这点伎俩,当初选村长的时候就斗不过他,更遑论现在。
他不像孙得胜觉悟这么低,他是经历过战乱饥荒年代的,那个年代可不分什么你家孩子我家孩子的,能一起分着吃树皮的就是兄弟。
早些年,战乱的时候,各家各户,家里有余粮的,都领养了不少失去父母的烈士遗孤。
那些孩子们长大了,不一样把养父养母当亲生的奉养,跟兄弟姐妹,也处得跟亲生的一样。
再说了,要往上述,华夏民族是一家。
大娃他们三又可人疼,大娃聪明机灵,二妞文静乖巧,三娃活泼可爱,宁为国跟孙爱菊两口子接纳起来,那是一点障碍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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