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哆嗦着手嘴皮子磨了半天,才说出一句:「你怎变得这般蛮横了!」
姜蔓:「....」
赵亭眼神霎时凉了下来。
饶是县令都被他这话气的不轻,忍不住低声道:「这都什么时候了,你在说什么!」
陈主簿被他一吼,人清醒了大半。
「快哄啊!」
县令咬牙低声道。
他不知道这桩案子是怎么到了明郡王耳朵里的,但要是没了这桩婚约,别说陈主簿,就是他这个县令也得跟着遭殃!
陈主簿的眼神在县令打开的卷宗上划了眼,终于反应了过来,手忙脚乱的捧起订婚书与信物走向姜蔓:「蔓蔓,你听我解释。」
然他还没有靠近姜蔓,赵亭的刀就已经出鞘。
脖子上冰凉的触感当即就将陈主簿吓的软了双腿,跪在了地上。
赵亭冷声道:「姜三姑娘的闺名也是你能叫的!」
他家公子都没叫过呢。
陈主簿下意识反驳:「蔓蔓是我未婚妻,如何叫不得。」
这话赵亭没法接,只能看向姜蔓。
姜蔓以前便不喜欢他这么唤她,但碍于二人已订婚,她便没说什么,可此时听来,她只恨不得将他的嘴撕了!
她深吸一口气,冷声道:「很快就不是了!」
陈主簿急的想要解释什么,脖子上便传来一阵刺痛感,他忙跪了回去不敢再动。
「我再说一次,将信物还来。」姜蔓。
陈主簿当然不愿意,自从与姜家定亲后,他一路坦荡,哪里会舍得退婚。
哪怕眼前的姜蔓与昔日在他面前沉默寡言的人判若两人,他也不乐意退!
「婚事乃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岂能说退就退。」陈主簿咬咬牙,道:「便是杀了我,也不退!」
他有功名在身,就算是明郡王府,也不能随意打杀。
姜蔓被他的不要脸气的手指发抖,她一向脾气差,也不善言辞,当即就扬起鞭子招呼过去,赵亭及时的撤回刀,任由鞭子落在陈主簿身上。
县衙有平时和陈主簿走的近的,赶紧上前道:「陈主簿有功名在身,岂能随意殴打!」
姜蔓冷哼一声:「未婚夫妻打架关你何事,有本事让他还手啊!滚开!」
那人看着被追着打的满堂跑的陈主簿:「....」
虽然这女子实在野蛮,但陈主簿....也是真窝囊!
关键人现在的确是未婚夫妻,吵吵架打打闹闹,还真的管不了...
县令趁着这功夫靠近赵亭,讨好道:「大人,这小夫妻看着还有的闹呢,不如大人移步,先用些酒菜。」
赵亭沉声道:「谁小夫妻?」
县令连忙赔罪:「未婚夫妻,未婚夫妻。」
赵亭哼了声,刀入鞘,悠悠道:「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。」
县令眼神一亮:「大人吩咐,无敢不从。」
光那一个卷宗就足矣让他丢了乌纱帽,眼下只要还有机会,他自然要把握住。
「姜家是断不会再认这门亲,眼下只有一个方法,带上我的人,去陈家将订婚书与信物取来。」赵亭徐徐道:「再将这卷宗...」
他话没说完,眼神却有意无意落在了抱头鼠窜的陈主簿身上。
县令当即意会过来他的意思,若有所思的顿了顿,而后眼神一转:「大人真是妙计,只是不知明郡王那边...可好交代?」
万一这人是诈他的,他岂不是就钻了套?
赵亭冷笑了声,抬手示意他凑过来。
县令忙将耳朵偏过去,只听赵亭低声道:「只要大人给的够,我自有办法应对郡王。」
县令眼中精光一闪。
原来是求财的啊,那感情好!
他点头哈腰的做了一番承诺,便招来心腹让他们带着姜家的护卫去了陈家。
这边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陈主簿对这一切半点不知。
等他看到护卫递到赵亭手上的婚书时,一切都晚了。
姜蔓也终于出够了气,她动了动有些酸的手腕,接过赵亭手上的婚书和信物,赵亭也就自然而然地拿过她手中的鞭子收好,在外人看来,他不像是明郡王府的侍卫,更像是姜蔓的护卫。
赵亭临走前,似笑非笑的朝县令道:「你们两个,只能保一人,县令看着办。」
县令毫不犹豫的当着他们的面将陈主簿下了狱。
大难临头,谁不想保自己。
再说,陈主簿没了姜家的婚约,就没用了。
县令自觉躲过了这场祸事,当夜就让人备了酒席庆祝,为自己搭上明郡王府的人自得。
然而就在这时,官兵涌入,拿着他给赵亭的银钱,以贿赂陆阁老的名义将县衙一干人等下了狱,紧接着又查出这些年不少冤案,至此,这帮鱼肉百姓的狗官,再也没从牢房出来过。
只是县令还是想不通。
那不是郡王府的侍卫么,怎么就成了陆阁老的人?
陆阁老是天下文人之首,贿赂他跟找死有什么区别?
这时,有一人看着牢房一角蹲着的陈主簿,冷气森森道:「你们可听说过,陆公子与姜家三姑娘的传闻?」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朝陈主簿看去。
他们当然是听过的。
如此说来...
是陈主簿抢了人家的心上人,人家来报復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