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袅顿了顿,轻轻摇头。
琅二:「…天哪。」
主子一直以为姜侧妃身娇体弱,如琉璃易碎,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养着,护着,要是知道姜侧妃有如此功夫……
不得要疯了!
欸,不对…
「你方才说什么?」
青袅不解:「嗯?」
「你说我活着回来,你就答应嫁给我,对不对?」琅二眼睛一亮,道。
青袅:「……」
她很想转身就走,但看着对方咧开嘴角,笑得傻气,但又格外的俊朗,她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容:「嗯,我等你。」
姑娘说得对,她可能就是看上这张脸了!
好不容易将琅二哄走,青袅转头又对上呆滞的阿礼。
青袅:「……」
「你……」
阿礼抬手:「我没事!」
只是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费力的重组。
「我静静就好。」
青袅:「…好的。」
阿礼僵硬的转身欲往殿内走去,然才刚动,只觉脚下一软,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「啊!」
青袅默默地看着这一幕:「……」
她不忍的别过头,眉眼微挑。
都没她镇定!
琅一带着一身伤,双眼猩红的飞速追着前方的马车。
前两日他就察觉到,来的人不像是寻常刺客,但他都能应付,可今日来的却个个武功非凡,不达目的誓不罢休,他便知道宸王在宫中已经占了上风。
他当机立断将王妃送入暗室,可是没想到,还是被找到了,那个人一掌就碎了暗室的墙,劫走了王妃。
他急忙放了求救信号,可直到现在也没等来援兵,他便猜到郡王府的处境恐怕也不好。
但他眼下能做的,只有拼尽全力去追,不让王妃脱离他的视野。
如此,待援兵一到就还有希望救回王妃。
但他中了那人一掌,已经快到极限了,眼前的景物逐渐模糊,他只凭着本能继续往前。
在他看见马车进入一个巷子时,眼前便一阵发黑,再没了力气,他心中不由生起一股绝望。
即将失去意识时,他感觉后背上贴来一隻手掌托着他,紧接着,有内力源源不断的送入他的体内。
琅一微微一怔,勉强睁眼,刚要开口,嘴里就被塞进一粒药,一道熟悉的声音随之传来:「凝神!」
琅一来不及去思索背后的人是谁,闭上眼配合着运功疗伤。
那个刚冒出来的答案,也因此被他否认。
侧妃不会出现在这里,更不会有这么深厚的内力。
「母妃被带去了哪里?」
短暂的疗伤后,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,琅一下意识回道:「前面右边第二条巷子。」
他话刚落,便觉耳畔一阵风掠过,他睁开眼时,只来得及看见前方一道快的模糊的纤细的熟悉的身影。
琅一怔了怔,一颗心沉到了谷底,喃喃道:「竟然是梦。」
不然,来救他的怎么会是侧妃。
「唉,又疯了一个。」随后赶来的琅二停在琅一身旁,摇了摇头。
琅一侧目,抬眸看他。
「赶紧疗伤!」琅二拍了拍他的肩膀,问:「侧妃追去了何处?」
琅一眼里浮现一丝茫然,下意识道:「前面右边第二条巷子。」
琅二离开不久,卫烆又到了琅一身旁。
又是熟悉的问话:「侧妃往哪个方向去了?」
琅一:「…前面第二条巷子。」
这场梦,好像越来越离谱了。
要不然,就是他们疯了,他也疯了。
不然,怎么都以为那是侧妃。
巷子深处,姜滢手持长剑拦在马车前方。
她没来得及换衣裳,一袭水蓝色宽袖窄腰长裙,挽好的髮髻上缠绕着同色的流苏,白玉珠子镶在其中,活脱脱是一位内宅贵夫人。
与她手中的长剑很有些违和。
马车旁,中年黑衣人在马背上,居高临下的盯着姜滢饶有兴味的笑了笑,还道是什么高手追来了,原来是个后宅院中的妇人。
这样的女子即便轻功卓越,也只会些花拳绣腿,不足为惧。
不过…这张脸倒是世间难寻。
目前为止,他还没见过比之更甚的。
若是带回去锁起来,他的暗室里又能增加一道美丽的风景了。
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,这个美人待他来日再取,遂轻佻至极道:「这位夫人,可要小心别让剑伤了自个儿。」
这样美好的东西有了瑕疵,就不完美了。
姜滢眼神一凝。
她听过这个声音!
在她撤出红莲楼时,来追她的就是这个人!
看清对方眼底某种贪慾,姜滢面色一沉,挥出一剑:「不要脸的老东西!」
男子侧身避开,却还是被剑气削去了一缕髮丝,他眼底一沉,勾了勾唇:「有点意思。」
「不过夫人有句话说错了,四十正是男子大好年纪,如何算老东西。」
最后一个字落下,他已携着掌风逼近姜滢。
追过来的琅二卫烆目睹这一幕,面上都盛着浓浓的怒气。
敢对侧妃不敬,找死!
二人默契的提剑凌空攻去,一场恶战就此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