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滢的脸顿时红了个透!
她猛地藏进萧瑢怀里,不敢再吱声。
这人…怎么这么没羞没臊!
萧瑢愉悦低笑了声,抱着姜滢往浴房走去。
阿礼一看这阵仗赶紧叫厨房多烧了几桶水,青袅也返回正寝殿取了件大氅。
今儿是明郡王府第一天迎来主人,游廊上还高高挂着红灯笼,青袅抱着大氅,穿过游廊缓缓往浴房而去。
两位主子一同进了浴房,自然是没那么快出来的。
她行至转角时,突然听得一声响动,紧跟着传来一声闷哼,青袅脚步一滞,屏气凝神走下台阶,放轻脚步循声往墙角走去:「谁!」
她的话音才落,耳畔就略过一阵风,随后一把冰凉的沾着血腥气的大刀抵上她的脖颈。
青袅瞪大眼,稳稳站住,不敢动弹。
「是…青袅姑娘啊。」
听着熟悉的少年音,青袅短暂的错愕后,飞快回头:「琅二?」
一张俊脸在眼前放大,她甚至能瞧见他长长的睫毛,听见他轻微的喘息声,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:「你…怎么了?」
琅二眼睫颤了颤,眼皮微阖,答非所问:「青袅姑娘很适合这个颜色。」
今儿新府宴,府中所有人都换了新衣,青袅也不例外,她穿的正好是姜滢曾给她挑的那件水蓝色木槿花罗裙。
最后一个字落下,他就软软的不可控的朝青袅的方向倒了下去。
青袅下意识伸手接住他:「琅二!」
但她一个身娇体弱的姑娘怎么可能接的住十七岁的少年,她就着惯性跌坐在了地上。
一股浓厚的血腥味钻入鼻尖,青袅也顾不得男女之防,急忙将人抱在怀中:「你受伤了!」
琅二眼皮子动了动,他有气无力躺在青袅腿上,断断续续道:「挨了几刀,今儿…第一次来,摸…不着方向,就随意…翻了个墙,就落到青袅…姑娘怀里了…这是哪里。」
青袅听见挨了几刀便已吓得不轻:「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,琅一不是去接应你了吗,怎还受这么重的伤。」
琅二不屑嗤了声:「回宸王府才知搬了府,他轻功不如…我,在宸王府…躺着呢,我得见主子…」
他这伤一昏过去,还不知要几天才能醒来,他得赶紧将消息告知主子。
「来人!」青袅这才恍然回神,连忙喊道:「快来人!」
听得有侍卫应声,青袅才转头看向琅二:「你坚持住,我让人去禀报郡王。」
琅二眼睛彻底睁不开了:「不…成了,我没力气了,你告诉主子…东西走了西马关,往北去了…」
青袅知道这应是很重要的消息,已然听得认真。
「温柔乡…果真能瓦解意志…」
琅二说完这话就彻底晕了过去。
青袅:「……」
她看着那张格外俊朗的脸,甚是无语。
她以往只与他打过几次照面,没说上几句话,却不知这人的性子如此不着调。
半点不像暗卫。
「青袅?」
卫烆恰好在附近巡逻,听得动静赶了过来,夜色下只能勉强看清跌坐在地上的人。
「卫大人,快,琅二受伤了。」
青袅听的他的声音,急急喊道。
卫烆面色一变,大步飞奔过来:「怎么回事?」
他没着急先动琅二,而是边检查他的伤势,边问青袅。
青袅如实道:「我路过此地听得动静,过来便瞧见了琅二,听他的意思应该是与琅一先回了宸王府,得知搬府后他便赶了过来,但没来过郡王府,不熟悉路,翻墙到了这里。」
卫烆很快就发现了琅二身上的几处刀伤,虽然已经简单的处理过,但此时还在往外渗着血,卫烆便正色朝青袅道:「青袅姑娘,他伤势过重,已经失血过多,现在不能随意搬动,我要先为他止血,青袅姑娘可以闭上眼。」
琅二半个身子躺在青袅腿上,几处伤口的血不停往外冒,的确不适合再移动。
青袅知道轻重,偏头闭上了眼。
卫烆不敢耽搁,一边撕了琅二伤处的的衣裳一边吩咐赶来的侍卫:「请大夫!备最好的金创药!抬担架过来!」
侍卫连忙应下:「是。」
卫烆掏出随身的止血药敷在几处伤口,撕了几块衣裳紧紧缠住:「他昏迷前可有留下什么话?」
青袅闭着眼点头,将琅二的话复述一遍:「东西走了西马关,往北去了。」
卫烆眼神蓦地一沉。
几息后道:「这句话不可与旁人提。」
青袅再次点头。
卫烆迅速将处理好伤口,与侍卫小心的将人抬上担架:「我送他回南院,回来后会去见主子,青袅姑娘不必忧心。」
青袅听懂了他的意思。
不必急着去禀报主子。
「好。」
「多谢青袅姑娘。」离开前,卫烆拱手道。
青袅忙回了一礼:「是我应该做的。」
她目送几人离开,才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大氅,也是这时才发现水蓝色的裙子上已沾了许多血。
她心头一咯噔。
他到底流了多少血,就这么一会儿,她的身上就已经染了这么多。
「青袅?」
守在浴房外的合语与阿礼也听到这边的动静,但二人不敢同时走开,便让合语过来瞧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