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是侧妃亲姊的未婚夫婿,且这位姜三姑娘又是陆公子心仪之人,所以他明白陈举人的意图后,便仔细调查过。
卫烆说到这里,又似无意般添了句:「因陈家祖父去岁年初离世,两家婚事便定在今年十月,」
萧瑢轻轻嗯了声,正要说什么时阿礼便走了进来,禀报姜家三姑娘求见侧妃。
萧瑢猛地抬眸与卫烆对视。
该不会是为了陈举人来的吧。
二人当即暗道不好,萧瑢:「若此人人品学问都没问题,你去知会一声,儘快安排下来。」
卫烆会意:「是。」
待姜三姑娘嫁到陈家,也算是宸王府一门亲戚,能帮的自是可以帮把手,但怕就怕,陈家一开始就是衝着宸王府才与姜家定亲的。
陆知景便是在这时从里头走了出来
萧瑢淡淡瞥了眼阿礼:「求见侧妃禀报侧妃就是。」
阿礼被这一眼看的浑身一冷,赶紧颔首应是;走出书房后他还有些莫名,他方才有说错什么话吗?
书房内,看着一言不发的陆知景,萧瑢与卫烆再次对视。
片刻后卫烆道:「或许姜三姑娘是因为郡王遇刺才来的。」
萧瑢点头:「嗯,应是如此。」
陆知景看了看二人,苦涩一笑:「你们这是做什么,姜三姑娘因何登门与我有何干係。」
萧瑢没作声。
卫烆静默。
过了一会儿,陆知景伸了个懒腰,有气无力道:「我回府了,在你这儿觉都睡不安生。」
陆知景离开后,卫烆低声道:「郡王,您觉得陆公子真的回府了?」
萧瑢抬手揉了揉眉心,半晌才道:「这事先放一放。」
卫烆颔首应下:「是。」
姜滢正思索今日该找什么理由出府时,青袅便禀报姜三姑娘来了。
她当即一喜,忙让青袅将人请进来。
这大约就是想打瞌睡了就有人递来枕头吧。
姜滢是在偏殿见的姜蔓。
她现在还住在昭和殿,这里是萧瑢的寝殿,自不好带姜蔓进去。
她曾试探的问过,萧瑢便说他们过不了多久就要去明郡王府,这些日子她便先住在昭和殿,她一想倒也是这个理,左右也住不了几日,她没必要折腾着搬寝殿。
姜蔓一来也顾不上寒暄,急切问道:「家中听说郡王遇刺重伤昏迷,都很是担忧,不知郡王现下如何了?」
姜滢刚要答话,便发现了异常。
她不动声色的扫了眼窗棂处后,轻声安抚姜蔓:「三姐姐宽心,郡王无碍。」
姜蔓闻言紧绷的一颗心才落下:「那就好,家里昨儿急得不行,原本今儿八妹妹也要来的,只是母亲前些日子染了风寒,眼下还未见好,八妹妹走不开,便让我先来问问。」
姜滢眼眸微动:「母亲病了?」
「是啊。」姜蔓说到此事,眼神微暗:「病了有几日了。」
大夫说母亲是染了风寒,又太过忧心,才至今未好。
而令母亲忧心的是她们的婚事。
自从六妹妹嫁入宸王府后,姜家的门槛都要被媒婆踩烂了;她订了亲的消息早就传了出去,媒婆大多都是为了八妹妹说亲的。
能为八妹妹挑个好婚事自然是好事,但母亲有些担忧这些人是衝着宸王府来的,怕八妹妹所託非人,一直没应,偏就在这时陈家找上门,话里话外都是希望她能来找六妹妹说说情,帮陈举人谋个好官职。
母亲心中忧思更甚,也怕陈家不是真心想娶她,又成日被媒婆烦扰,便不慎染了风寒,已卧病榻好几日。
不过她来之前母亲就交代了,这些话不能同六妹妹说,免得让六妹妹难做。
姜滢却瞧出姜蔓神色不妥,遂问:「可是母亲的病严重?」
姜蔓忙摇头:「母亲没有大碍,大夫说了,再用一副汤药便能好了。」
「嗯,那便好。」姜滢将姜蔓闪躲的神情收入眼底,壮似随意问道:「三姐姐今日来,可是还有别的事?」
偏殿外,陆知景靠着窗棂而立,听得这话后他面色微紧。
「没有了。」姜蔓回道。
官场上的事情她不懂,也不愿意拿那些事来为难六妹妹,所以她没有应陈家。
陆知景黯淡的眼中划过一丝亮色。
她真的只是来探望长明的伤。
但随后那抹光亮就又暗了下去。
他这是在做什么,就算她不是来为未来夫婿说话的,又与他有什么关係。
但,他希望她过的好。
陈家都能找上卫烆,也定找过姜家,她此番来却隻字不提,想来是没应。
可她不应,将来嫁过去也不知陈家会不会因此为难她。
说到底她急急定亲也与他有关,这件事他有理由管。
陆知景深深吸了口气,折身离去。
姜滢微微垂眸。
陆公子今日用了早膳后,并未随小郡王小郡主离开。
所以,是他吗?
「三姐姐稍后,我换身衣裳随三姐姐回去探望母亲。」姜滢突然道。
姜蔓一怔,忙道:「六妹妹可以回去吗?」
她听八妹妹说过王府规矩森严,六妹妹作为侧妃,是很难出府的。
姜滢温声道:「郡王允我自由出府,能回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