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真的只是巧合吗?
萧瑢搂着姜滢往他们之前去过的阁楼走去。
越靠近萧瑢的眼神越沉。
直到看见立在阁楼旁的梅树下,那道红衣墨发的人,萧瑢才停下脚步。
姜滢适时的惊呼一声,诧异道:「这里怎会有人。」
怎么是阁主!
他来这里作甚!
曲拂方闻声转过头,他的手中捏着一把扇子,与这天寒地冻极其违和。
他只随意的看了眼姜滢,便将目光落在萧瑢身上,与萧瑢对视几息后他眉头一扬,惊道:「呀,是你!」
萧瑢自然记得眼前这人。
他离开鹤山时与他交过手,还受了伤。
此人脾性不稳,行事乖张,不好应对。
萧瑢将姜滢往身后拢了拢:「阁下来此有何贵干。」
曲拂方察觉他的动作,好奇的偏过头去望姜滢,不答反问:「这是你的夫人?好生貌美。」
萧瑢眼里当即便渗出一丝杀意。
曲拂方连忙拱手:「是我冒犯了夫人,这就给夫人赔罪。」
姜滢往萧瑢身后躲了躲,避开曲拂方的礼。
萧瑢却会错意,微微侧头:「别怕。」
姜滢拉着他的衣袖,轻轻点头。
心中却飞快的思忖阁主的来意。
「我就是路过于此闻得梅香,便进来瞧瞧,没想到这竟是阁下的宅子。」曲拂方摺扇轻摇,意味深长道:「真是有缘呢。」
萧瑢:「是吗。」
此时梅花多已凋零,他在过来的路上都闻不到梅香,他在府外又是如何闻到的。
这人还是满嘴谎言!
「当然。」曲拂方道:「不过若是阁下不欢迎,那我走就是。」
萧瑢抬手:「请便。」
曲拂方:「....」
「这可不是待客之道,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,你好歹挽留一二?」
萧瑢冷笑了声:「客?」
曲拂方脸不红心不跳道:「虽然进来的方式是有些不妥,但来都来了,你怎能这么冷漠的赶人呢?」
「若阁下递上拜帖,我自以礼相待。」萧瑢盯着他,淡淡道。
曲拂方唇角笑意略减,顿了顿后:「阁下又拐着弯的试探我的身份。」
萧瑢怕吓着姜滢,没心思与他周旋,冷声下逐客令:「今日不便留客,请便。」
曲拂方闻言沉默了几息:「那好吧。」
「但是...上次一战令我记忆尤深,一直想再与阁下切磋一二,今日岂能放过这个机会。」
最后一个字落下,曲拂方就已飞身攻了过来。
萧瑢早有准备,揽着姜滢跃向阁楼。
他将姜滢放在廊下温声道:「在此处等我。」
姜滢眼中满是惊惧,攥着他的衣袖担忧唤道:「郡王。」
萧瑢柔声安抚:「别怕,不会有事。」
姜滢略作迟疑后慢慢鬆手:「嗯。」
萧瑢转身后,她眼底便浮现几丝光,她其实挺期待这一战的,她想知道他与阁主,到底谁更胜一筹。
鹤山脚下时,萧瑢与曲拂方只是点到为止,算是打了平手。
此时他无兵刃,曲拂方便也收了摺扇,淡淡扫了眼姜滢:「如此才公平,免得说我欺负你。」
姜滢:「......」
所以阁主到底想要做什么。
萧瑢新婚这几日,嫌暗卫和贴身侍卫碍眼,新婚次日便放了他们三天的假,随便他们去哪儿,只要别往他跟前凑就成。
于是现在他的身边只跟着一个啥也不会的小太监。
此时小太监正带着青袅寻了处地方嗑瓜子,吃点心,管家还给他们送了热茶,他跷着脚尖好不悠哉,丝毫不知他的主子正和人打的你死我活。
姜滢立在廊下,目不转睛的看着梅林大战。
慢慢地,她心中的那点期待没了,双手在腹前紧紧攥着。
这两人明明才第二次见面,却是招招致命,丝毫不留余地。
这哪是比武,倒更像是拼命。
姜滢甚至一度怀疑,逢幽阁是不是接了杀萧瑢的单子。
虽说逢幽阁早已不接这种单,但阁主出手,难保不会有例外。
不知第几棵梅树断在二人掌风中,姜滢紧张的往前走了几步。
阁主的内力深不可测,他又无什么实战经验,若是打不过怎么办。
高手间的战斗,稍有疏忽就是要命的!
而若阁主在他手里出了事,逢幽阁必然会倾全力报仇。
这两个人,伤哪个都不行!
二人的身影穿梭在梅林,你来我往,已不下百招,姜滢的手都攥的发了白。
琅一琅二呢!卫烆呢!
他们这几日去哪里了。
琅一琅二得假后相伴游历江湖去了,而卫烆,此时正在宸王府与闹着要见萧瑢的高慧周旋。
他们自然是感受不到姜滢内心的焦灼。
眼看二人都受了伤,姜滢心中愈发着急。
他们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!
萧瑢曲拂方确实没什么仇恨,这不要命的打法有一大半原因是因为姜滢。
曲拂方对萧瑢娶姜滢为侧妃不满。
她的亲兄长虽然已经找到了,可她这些年是他看着长大的,他可是将她当作妹妹来养的,好不容易养成亭亭玉立的姑娘,却给人做了侧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