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巷子外面,另一条街边。
卫烆正立在一辆马车旁,眼底带着几丝防备。
萧延泽掀开车帘看着他:「你是明郡王的贴身侍卫。」
卫烆拱手回道:「是。」
眼前的人是平亲王府的五公子,虽没有封号却占了辈分,便是郡王在此,也该恭敬客气。
即便这位五公子与郡王曾有些嫌隙,可人请他相见,他也必须得见。
虽然,他并不知道这位要见他是为什么。
总不能是知晓三年前,是他奉命去扎破了他的马车轮....
「按辈分,明郡王该唤我一声叔父。」萧延泽看他良久后,道。
卫烆眼神一闪:「是。」
「我知有些事不该我多嘴,但既然遇见了,还是想提醒一声。」萧延泽继续道。
卫烆越听越疑惑。
而令他更不解的是,这位何时说话如此客气了?难道又是要出别的么蛾子?
「贤侄既是要明媒正娶姜家姑娘,便该注意些分寸,今日除夕街上极其热闹,若被人瞧见名声受损的是人家姑娘。」萧延泽拧眉道:「作为贴身侍卫,也该尽职责提醒一二。」
卫烆:「.....?」
他在说什么?郡王最是守礼,今儿最多只是牵了姜姑娘的手,这...也值得他特地将自己叫过来训一顿?
萧延泽没再多说,放下了车帘。
他也不知怎地要多此一举,只是在看见方才那一幕时便觉心中郁结难舒。
他并未认出那是明郡王,是父王派给他的侍卫认出来的。
父王知晓上次在糕点铺子遇见萧翎的事后,便给了他一个贴身侍卫。
侍卫功夫极好,土生土长的京中人,对京中人物事多有了解,也正是因此,才会认出明郡王,发现在暗处的卫烆。
至于为何确定那位是姜家姑娘,是因为侍卫无意中见过姜澈,姜澈在此,与明郡王同行的自然是姜家的姑娘。
「走吧。」
萧延泽捏了捏手中的糖糕,嘆了口气道。
好像真的是他多管閒事了。
他虽占着长辈的身份,可人家毕竟是受封的郡王,轮不到他来说教。
罢了,已经一时衝动训了人,再道歉好像也不合适,他若是不满,自来找他就是。
马车远去,卫烆仍觉得离谱。
若郡王当真做了什么出格的,五公子做为长辈遇见了说一顿倒无妨,可郡王又没做什么,却叫他挨了一通训,这是什么道理!
片刻后,卫烆猛地瞭然。
定是这位故意找郡王的茬!
他理清思路后忙转身去寻自家郡王。
他并未找到人,但在方才郡王与姜姑娘过去的巷子的墙上看到了印记。
这是郡王与他们之间特有的暗号,
他当即便明白郡王带姜姑娘先回去了,于是便去知会了姜澈几人。
萧瑢想着从正门进去,必是要惊动姜洛白与姜夫人,但他今日只想与她共过除夕,不想旁人打扰,便抱着姜滢翻墙进了府。
后墙边是一个小花园,虽不大却五臟俱全。
夜色正浓,后花园只挂了几个灯笼,一点都不亮堂,但二人都有内力傍身,眼力非常人可比,别说还有灯笼,就是没有也能如履平地。
「那边有亭子,过去坐坐?」萧瑢温声道。
姜滢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,也不敢问,顺着他的意点了点头。
走进亭子,萧瑢主动解释道:「子时城外会放很久的烟花,这里也能看清。」
姜滢虽然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,却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。
而就在她要坐下时,他突地伸手揽着她的腰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。
「夜里座椅凉。」
夜色下,那双近在咫尺的眸中带着某种晦暗,姜滢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了!
什么在亭中坐坐,看烟花,椅子凉都是藉口!
他就是想...轻薄她!
这人!简直是...
说好的最是端正守礼呢?
「可以吗?」
耳畔传来略沙哑的嗓音,姜滢身子不由一颤。
她无辜的望着他。
都这样了,还问她可以吗?
她能说不可以吗?她有拒绝的余地吗?
「此处无人。」
姜滢:「...」
「我不会过分。」
姜滢:「....?」
「所以,应该可以吧?」
姜滢还未来得及说一个字,唇便被堵住了。
她睫毛颤了颤,终是乖顺的闭上了眼。
她明白他有分寸,要真想做些什么就不会来这里,而是去她房里。
如此想着,她便也由着他了。
有些东西食髓知味,一旦碰了便再难忍耐。
比如,在巷子中意外的那一吻,让萧瑢欲罢不能,便将人拐了回来亲个够。
突然,萧瑢睁开眼,姜滢亦如此。
黑夜中,二人视线相对片刻,萧瑢缓缓的离开她的唇,轻轻抬眸。
远处灯笼下,有一道身影渐渐走远。
姜滢脸红的不像话,她声音发颤问道:「是...谁?」
萧瑢眼神复杂的低头,好一会儿才道:「姜大人。」
姜滢:「....!」
她惊慌的想要从他腿上下来,却被萧瑢按住腰:「已经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