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兰照摇摇晃晃的跟了过去。
若其他时候问起这些事萧瑢定是不肯说的,但眼下姜滢在,还瞪大一双眼紧紧盯着他。
萧瑢只能徐徐道:「其实也没甚好说的,不过是他看上我屋里一个玩意儿,我不愿意给他,他就同我抢,可他是长辈我又不能还手,便只能死死将那物件儿护在怀里,挨了他好几脚。」
姜滢听完眉头微微皱起:「你那时几岁啊。」
萧瑢:「五岁。」
姜滢低低喔了声,她一想到五岁的萧瑢被人按在地上踢,便觉心口堵得慌。
如此说来,那位五公子还真是浑得很!
可她总觉得今天见的那人不像是那样的性子。
萧瑢将姜滢面上那一闪而逝的心疼收入眼底,唇角勾了勾,道:「我后来报过仇了。」
姜滢眼睛一亮:「你如何报的仇?」
萧瑢眼神闪了闪:「他养病回来那年,我叫人扎破了他马车的轮子,那天艷阳高照,他步行了约一个时辰。」
姜滢:「.....」
她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原来端方正直的明郡王,竟也有使这种坏的时候。
萧瑢见她破涕为笑,眉眼微舒。
其实那件事他后来是后悔过的。
那年他十七岁,正是少年意气时,实在是没忍住那口气。
作者有话说:
『萧延泽』:「.....你真的报过仇了吗,确定报对人了吗?"
姜滢:「.....?!」
萧瑢:「...夫人你听我狡辩...」
第52章
时间转眼即逝, 一晃就到了年跟前。
自从在弗白楼见过萧瑢后,一直到除夕姜滢都再未见到他。
姜滢也是后来才知, 那日琅一突然来弗白楼, 是因为徐听风父子死在了大理寺。
弓|弩案很早就交给了大理寺,徐听风父子也不知是嘴硬,还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 大理寺硬是没从他们口中撬出有用的东西,后来稍微放轻防备, 人就死了。
若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 便不会被灭口, 只可惜大理寺知道的太迟了。
二人一死,弓|弩一案的所有线索便断了。
大理寺卿也因此受了罚,陛下下旨命他彻查此事, 戴罪立功, 否则就要撤职。
因为人是萧瑢带回来的, 这条线索断了, 大理寺卿便将注意打到萧瑢头上, 三天两头的求见萧瑢,试图从他这里磨出点儿头绪来。
萧瑢掌理户部,年关节户部的政务本就极多,又被脸皮厚的大理寺卿缠着,萧瑢根本就腾不出时间来见姜滢。
等他终于有閒暇时,已经是除夕了。
除夕有宫宴,说到底他还是脱不开身。
明郡王的心情可以说差到了极点, 进宫时, 脸上还染着郁气。
相对来说, 姜滢这边要鬆快许多。
经过几月的相处, 姜滢与家里人的关係渐渐走的近了,姜蔓姜笙早早就拉着姜滢去置办年货,姜澈的腿尚未痊癒,但已经能下地了,只要谨慎者些不再伤着就好。
除夕这天,周氏忙的脚不沾地,小辈们则聚在一起做剪纸,贴窗花,府中上下一片其乐融融。
姜笙踮起脚尖要贴窗花,被姜澈从后方接了过去,轻而易举的贴上。
姜笙眉头顿时皱起:「哥哥你小心腿。」
姜澈万分无奈:「郎中说了,我的腿如今是可以行走的。」
「那也不能乱跑啊!」
姜澈:「......」
贴个窗花而已,哪能算乱跑。
一旁的姜蔓见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:「看的跟眼珠子似的。」
姜滢笑了笑,没作声。
若是兄长还在,她也定是将兄长放在心尖尖上的。
「啊对了,年后六妹妹就要成婚了。」 姜蔓收回视线,突然道。
姜澈兄妹闻言也走了过来。
姜滢手中动作一顿,心中却冒出另一个念头,她已经有一月未曾见他了。
自进京以来每次见面都是他相邀,他不递消息,她便见不着他,不过她倒也不是担忧什么,他如今管着户部,年关节忙是正常的。
只是心里隐隐有些失落。
她不敢去细想缘由,便刻意的将其忽略。
「六姐姐?」
姜滢回神:「啊?」
她抬眸看了眼姜蔓几人,见都一脸兴味的瞧着她,遂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:「怎么了?」
「八妹妹方才问,六妹妹的嫁衣可绣好了?」姜蔓打趣道:「叫了六妹妹几声都未应,六妹妹在想什么呢,郡王?」
姜滢面色一红,嗔她一眼:「胡说。」
「嫁衣…」姜滢怕她继续揪着这事打趣,遂道:「还没有绣好。」
这一月她过的也不能算很鬆快。
周氏每日都来督促她的嫁衣,但是叫她拿绣花针杀人还行,拿它绣花…她委实做不到。
她也不是不尽心学,她很认真的同周氏学了,但最后绣出来的东西糊成一团,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是什么。
周氏倒很有耐心,饶是如此也还是没有放弃,日復一日的教着,直到除夕跟前忙了起来,此事才算告一段落。
姜笙姜蔓都知道些内情,二人闻言对视一眼,好一会儿姜笙才道:「只有半月了,实在不行,还是请绣娘吧。」
姜蔓也忙道:「是啊,这针线活很是磨人,不如请绣娘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