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她此时不应该笑, 但她真的很想笑。
主仆二人各自沉默半晌,青袅道:「如此一来,它更加独一无二了。」
世间不会有第二把刀能毁了明郡王的寝房。
姜滢读懂了她的意思, 唇角轻轻一抽, 抬脚往里走:「你说的好有道理。」
青袅跟上去:「事已至此, 姑娘多想也无益。」
「嗯。」
确实, 既已无法扭转, 那不如就...忘了吧!
「再者,既然姑娘都说那把刀难得,且世间无二,想来定很是珍贵,应该...抵得过明郡王一间寝房?」青袅继续宽慰道。
姜滢脚步一顿,转身看着青袅。
好一会儿才喃喃道:「抵得过吧...」
青袅:「既如此,姑娘不如...就此释怀吧。」
若将此事一直放在心间, 万一哪天露出端倪叫明郡王知道了, 后果怕是不堪设想。
姜滢当即就明白过来青袅的言下之意, 毫不犹豫的点头:「你说的对, 今日便当没听过这事。」
青袅抿笑道:「是。」
鲜少见姑娘有这般生动的神情,或许,姑娘与明郡王,可以有个好结果。
三日后
姜滢收拾妥当,前往弗白楼。
出门前恰遇见了姜蔓,被问起时,她便如实说今日在弗白楼设宴,宴请小郡王与陆公子,以谢先前他们对姜家的援手。
姜蔓闻言短暂的愣了愣后,就面色如常的岔开了话。
姜滢也没邀她一道去。
她们都清楚,姜蔓与陆知景应该避嫌。
若想要相安无事,此后都最好不要再见。
弗白楼
陆知景与苏兰照难得的坐在了一边,并默契的看着萧瑢。
萧瑢被他们二人直直盯着,面上没有丝毫波澜,还是陆知景最先忍不住道:「到底是要设宴感谢我们,还是你想见姜姑娘,拿我们当幌子。」
他的话一落,苏兰照便朝他投去嫌弃的一瞥。
蠢货,这还用问吗?
陆知景今日不想跟他打嘴仗,便当作没瞧见,兴致勃勃看着萧瑢道:「想不到啊,我们明郡王竟也有今天。」
萧瑢终于抬眸看向他,许久后,他淡然的叫来掌柜,吩咐了菜色。
陆知景越听越觉得不对,等掌柜离开后,眯起眼道:「只有一样是你爱吃的。」
萧瑢神色平静的嗯了声:「姜六胃不好,许多吃不得。」
陆知景嘶了声:「啧啧啧...」
他还没啧完,萧瑢又道:「你的婚事定下了?」
陆知景眼底的笑意肉眼可见的消散,什么打趣的兴致都没了,随口嗯了声。
苏兰照闻言深深望了眼陆知景:「哪家?」
「勇昌侯府嫡长女。」陆知景语气平静道。
勇昌侯,如今朝中为数不多的武将。
苏兰照挑了挑眉,没接话。
萧瑢也沉默了下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道:「你若有别的想法....」
「长明。」陆知景突地一笑,一贯的吊儿郎当:「我虽占着陆家嫡孙的名头,但你们晓得,我这人没什么长处,成日只爱饮酒作乐,人家勇昌侯府的嫡我绰绰有余,我可不能不知好歹,不然...老爷子定要断我一条腿。」
萧瑢偏过头:「其实,若再等等...」
「长明,这桩亲事并非只是为宸王府拉拢势力。」自小相伴长大的玩伴,往往只要对方一开口,另一个人就能明白他的意思,陆知景仍旧笑着,道:「我是陆家唯一的孙辈,亲事左右都只能是名门贵女。」
萧瑢皱了皱眉。
苏兰照突然出声:「你见过吗?」
陆知景耸耸肩: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见不见过有什么紧要。」
「好了好了,不过定个亲罢了,没甚好说的,今儿见姜姑娘才是正经的,你家小表嫂是个温和内敛的性子,你收敛着些,别待会儿将人吓着了。」
苏兰照白了他一眼,却默默地正了正坐姿。
之后几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,姜滢到了。
萧瑢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柔和了下来,看的陆知景与苏兰照又是一番唏嘘。
不过碍于姜滢在场,二人也不敢打趣。
姑娘家脸皮薄,可不能将人吓着。
「见过小郡王,陆公子。」姜滢同萧瑢见了礼后,端正的朝二人行礼。
陆知景苏兰照自是规规矩矩还礼。
陆知景无爵位功名在身,愿意回礼倒也无妨,可苏兰照是郡王,他的还礼姜滢哪敢受,她吓得当即又要行礼,便被萧瑢拉住带到了座位上。
姜滢忐忑的望向萧瑢,萧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:「无妨,坐。」
陆知景挤了挤眼,笑嘻嘻道:「姜姑娘不必在意,自家人吃饭自是按照一家人的规矩。」
苏兰照唤萧瑢一声表哥,成婚后便要唤姜滢一声表嫂,苏兰照的礼姜滢是受的住的。
姜滢明白陆知景的意思,脸颊微红,他们...这不是还没成婚么。
陆知景不敢说的太过,随后打了个哈哈把话岔开了,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着,姜滢方才那点羞赧也就散去了。
期间苏兰照壮似随口说了句陆知景定亲了,姜滢眼神闪了闪,很快便笑道了声恭喜。
陆知景嘿嘿一笑:「同喜同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