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飞快的想着话本子上的女子对情郎的称呼。
萧哥哥,瑢哥哥。
萧郎?瑢郎?
不成啊,他是郡王,她的称呼不能带他的名。
那...
「明郎?」
萧瑢的眉头肉眼可见的一抽。
姜滢眼神无辜,这也不行啊。
谁来救救她。
萧瑢嘆了口气,抬眸朝竹林深处望去,许久后,道:「唤我名字即可。」
姜滢仿若受到什么惊吓般,直愣愣看着萧瑢。
只有他的正妻才可这般唤他,她如何唤得!
「私底下旁人听不见。」萧瑢仍旧瞧着远处,却知晓姜滢心中所想。
姜滢抿了抿唇,半晌后:「瑢哥哥。」
直呼名字太过逾矩了。
萧瑢手掌的力道骤然加重,但很快又撤去:「罢了,就这样吧。」
「姜三姑娘此刻应已经回了宴席。」
姜滢闻言,先是道谢,而后欲言又止。
萧瑢知晓她想问什么:「姜三姑娘会告诉你的。」
姜滢闻言自然不会继续询问。
她知晓她应该离开了,但...
她的手还被萧瑢攥在手心。
萧瑢也反应了过来,轻轻放开:「阿礼会送你过去。」
姜滢颔首告退。
待姜滢与阿礼走出竹林,她才想起一件事。
他约她三日后相见,可却没说在何处见。
罢了,他应当自有安排。
姜滢离开后,萧瑢迟迟未起身,他捻起那片竹叶,眼神深邃。
似是,在等着什么。
没过多久,一道淡黄色身影缓缓而至。
「兄长。」
萧倾停在琴前,屈膝行礼。
萧瑢头也没抬的嗯了声。
萧倾心中一嘆,知晓他兄长是动了怒。
她看了眼那片微微泛黄的竹叶,道:「阿芫她...」
「你护她,她未必感恩。」
萧瑢抬头打断她。
萧倾轻轻垂眸,许久后才道:「她以往不是这样的。」
她认识的高家三娘子,高傲且热烈,从无害人之心。
可不知何时,她变得冷漠寡言,执着倔强,果决狠辣,好似在与什么较劲一般。
难道只因为突然倾心兄长?
「你应知晓她将姜家三姑娘引至何处。」
萧倾手指微曲,眼神闪烁。
梵箬从陆公子手中将姜三接过去的,她自然知晓。
相府禁地。
一个窥探相府机密的罪名,足矣要了姜三的命,也能叫姜家丢掉官职,离开京城。
半她闭上眼呼出一口气。
「兄长要如何降罚?」
虽然他们及时阻止,可她自己做错的事,该受罚。
萧瑢将竹叶再次放在琴旁,缓缓起身出了亭子。
「告诉她,下不为例。」
萧倾轻轻睁眼,鬆了口气。
恰这时,一阵微风将竹叶吹落在她的裙摆边。
竹叶泛黄,落地成泥,她一颗心又提了起来。
她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萧倾静默几息后,疾步走出亭子,唤来梵箬:「派身手好的跟着姜家的马车!」
阿芫,别再犯傻了!
姜滢离开竹林,刚步入游廊,便闻到一股熟悉的兰香。
她不动声色的四下扫了眼,目光落在游廊上正朝她走来的女子身上。
女子做相国府侍女打扮,容颜也有所变化。
但姜滢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眼看要到诗会的大厅,姜滢停下脚步,客气的朝阿礼道:「前面就是大厅了,我自己过去便可。」
恰这时,侍女迎上来:「姜姑娘,我家姑娘见姑娘久久不归,派奴婢来寻。」
阿礼看她眼熟,知晓是高家的侍女便驻了足。
但也没离开,他得看见姜滢进大厅才行。
姜滢自然也知道,默默的随侍女前往大厅。
二人一前一后行着。
「去与明郡王幽会了?」
侍女轻声笑着,全然没了方才的卑微恭敬。
「啧啧,这都多久了,怎还未成好事啊。」
姜滢知晓她说的好事指的什么,无奈道:「幽兰护法有何事。」
侍女正是幽兰易容假扮的。
她莞尔一笑,尾音婉转,带着说不出的魅惑:「自然是来送任务啊,顺便瞧瞧小慕岁与明郡王进展到哪一步了。」
「不得不说,很有些失望,这都几个月了,怎么还没滚完帐子。」
「放着明郡王这样的人物不吃,啧啧,小慕岁真是暴殄天物。」
一句话比一句话露骨。
姜滢终于受不住了。
她放缓脚步,与幽兰并肩:「有劳护法走这一趟。」
把任务给她,赶紧离开吧!
幽兰无趣的瘪瘪嘴,从怀里掏出逢幽令递给姜滢,姜滢目视前方,飞快接过逢幽令,打开快速的看了眼,然后放进来怀里。
从背后看,只能瞧着两人挨得近,看不见其他动作。
这次的逢幽令是找人的暗红帖。
只是找的这人让她猝不及防。
「柳玉梧?」姜滢拧眉:「他没死?」
幽兰耸耸肩:「不知道呢,僱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」
姜滢眉头拧的更深:「消息送到何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