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滢用完早饭刚收拾妥当,阿礼便来了皎月阁。
「奴婢奉郡王命,送姜姑娘回府。」
姜滢颔首道了谢,随阿礼上了停在后院中的马车,一路悄然驶向姜家。
马车停在姜家后门,青袅早得到了消息等候在此,姜滢一下马车她便迎了上来:「姑娘。」
「姜姑娘慢走,奴婢告退。」
此行隐秘,阿礼不敢久留。
毕竟对外而言姜滢一直在姜家,若被人瞧了去,于姜滢名声无益。
青袅早早便将沿路的下人支开,也并不担心被人瞧见,而银霜院自从那日府中遣散下人后,除了青袅便没再派下人过来,日常杂扫都是周氏每日定时安排人过来。
此时已过了晨间的杂扫时间,院内并无旁人。
「姑娘既已回来了,可要将之前的下人安排过来?」
走至银霜院内院后,青袅问道。
姜滢摇头:「不必。」
左右她也在此住不了几日,无需麻烦。
青袅明白她的意思,便也没在此事上多说:「老太太留过话,若是姑娘回来了,要奴婢通报一声。」
姜滢:「嗯,晚些时候我去同祖母请安。」
青袅自是应下。
姜滢回到寝房,第一眼便看到了梳妆檯上多出的一个盒子,青袅遂解释道:「是三姑娘送来的一颗白玉珠。」
姜滢愣了愣后打开了红木盒,里头果然是一颗成色极好的白玉珠子。
「这莫不是当日三姑娘在珠翠阁争的那颗?」青袅道。
姜滢盯着珠子瞧了半晌,将红木盒递给青袅:「嗯,收好。」
青袅:「是。」
她转身将红木盒放进了收拾妥当的箱笼中,这里头都是要带进京城的物件。
姜滢在梳妆檯前坐下,漫不经心道:「衣柜侧面有个暗格,你去将里头的衣裳取来,我出门一趟。」
不知水汀是否已有玉红梅的下落。
此人已牵扯进了朝廷,算是犯了江湖大忌,必须得儘快除去。
青袅闻言心神一怔,面上却不动分毫:「是。」
她以往从不知这些,姑娘此番是在告诉她,从今以后便是真的要用她了。
青袅走至衣柜旁,无声的吸了口气。
她必不会辜负姑娘的信任。
暗格中的是一套素净的劲装,还有一方面巾,一个黑匣子。
青袅心中疑惑却也没多问,安静的伺候着姜滢换了衣裳。
直到她看见姜滢从床头暗处摸出一把软剑缠绕在腰间,又从黑匣子里取出几枚只有手指长的形似匕首的暗器,她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,难掩诧异的看着姜滢。
姜滢收拾妥当后,才侧头看向她:「我会些拳脚功夫,此事说来复杂,日后你自会慢慢知晓。」
青袅忙压下心惊道:「是。」
她知道姑娘心有谋略,却着实是没想到姑娘竟然会武功。
不止是她,怕是所有人都难以想像,毕竟在所有人眼里,姑娘身体羸弱,弱不禁风,谈何舞刀弄枪。
「受凉会咳嗽是真的,肠胃不适也是真的。」姜滢又道。
除此之外,都是假的。
她的身体并不虚弱,别说受凉,即便是淋了大雨也只会引发咳嗽,其他都无碍。
每年中秋的发烧也好,昏迷也罢,都不是真的。
这些都暂时不能为人道,但对于青袅她已不必隐瞒。
疑人不用用人不疑,想要真正的心腹,她亦该交付真心。
青袅有一颗玲珑心思,自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,遂郑重道:「奴婢明白了。」
「我会儘量在晚饭前回来。」
姜滢紧了紧衣袖,道:「若是祖母派人来问,你该知怎么回。」
青袅:「姑娘放心,奴婢知晓。」
姜滢嗯了声,便出门离去。
青袅担忧的追了几步,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。
姑娘身体无碍,对她而言是个顶顶好的消息,以往每每瞧着姑娘昏迷不醒她便心疼万分,如今知晓这都是假象,她倍感庆幸。
至于姑娘今后要做的事,她定全力协助。
魏宅
「长明,您真的要去逢幽阁?」
陆知景快步跟上萧瑢,急声道。
萧瑢:「嗯。」
「可逢幽阁是江湖门派,这些江湖人做事向来没规没矩,郡王还有伤在身,若那些人衝撞了郡王该如何是好。」陆知景很是不赞同道。
「有琅一在,无妨。」
萧瑢:「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,逢幽阁是江湖门派没错,但却并非没规矩,反倒是规矩极严。」
陆知景摇头:「我不信,你带上我一起去吧。」
萧瑢终于侧目瞧了他一眼:「若真如你所说动起手来,琅一是保护你还是保护我?」
「那自是保护长明啊。」
陆知景理所当然道。
萧瑢缓缓停下脚步,看向陆知景正色道:「你觉得我能看着你受伤而不救?」
陆知景垂首,嘟囔道:「那自是不能。」
「我此行是去与他们做生意,又不是砸场子,你无需担心。」
萧瑢道。
「可是...他们会同意把玉红梅交给我们吗?」
陆知景皱眉道。
萧瑢闻言眼神微敛:「总得试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