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滢面带羞赧道:「有劳红铃姐姐了。」
红铃轻轻颔首而去。
大约一个时辰后,披香院才来了人。
来的是个小太监,姜滢未曾见过,但听红铃提起,他是郡王贴身宫人。
因水土不服,又染了风寒,在屋里养了些日子的病,前两日才好。
小太监唤作阿礼,长着一张圆脸,模样俊俏,瞧着很是机灵。
「见过姜姑娘。」阿礼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姜滢瞧了好一会儿,才笑着道:「我们郡王请姜姑娘一见。」
他早听说郡王带回来了一位姑娘,还是苏州第一美人,他可是心痒痒了许久,今儿可算是见着了。
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出挑些。
不怪郡王铁树开了花。
阿礼如此想着,态度愈发恭敬:「姜姑娘这边请。」
姜滢颔首回礼:「有劳了。」
阿礼见她举止大方从容,性情也温和,心下更为欢喜,路上便提点了几句。
「姜姑娘,郡王今儿受了点伤,心情有些不虞,姜姑娘一会儿仔细些。」
姜滢心下一咯噔,担忧道:「郡王受伤了?可无碍?」
阿礼道:「无碍的,不严重。」
姜滢闻言轻轻颔首:「那便好。」
果然是他出了事。
到了披香院明郡王的寝房,阿礼在外头通报了一声,便传来一道微冷的声音:「进来。」
姜滢进去时,陆知景正在给萧瑢清洗伤口。
萧瑢的上衣褪至腰下,一道口子从侧腰到腰腹,虽的确是皮外伤,但瞧着还是有些心惊。
姜滢当即僵在原地,愣愣的看着那道伤。
不知是不是吓得的,她的脸色一片苍白。
萧瑢与陆知景几乎是同时看来,后者只望了一眼,便回头继续上药。
萧瑢的目光则一直落在姜滢脸上,半晌后他皱了皱眉:「吓着了?」
他听阿礼说她要见他便随口叫了人过来,倒是忽略了这茬。
姜滢这才似猛地回神,颤声道:「郡王可无碍?」
「有碍,太有碍了!」
不等萧瑢回答,陆知景便道:「这么重的伤疼人不说,还很不方便,吃饭啊,穿衣啊,沐浴啊,都得有人伺候着,是吧郡王?」
姜滢闻言,抿着唇有些不知所措。
萧瑢收回视线,淡淡瞥了眼陆知景,而后将身子侧了侧,借着陆知景挡住了伤口。
姜滢眼神微闪,默默垂首。
陆知景上完药刚拿起细布,便突然嘶了声:「呀,我肚子突然疼得厉害。」
他转身看向姜滢:「姜姑娘会包扎吗?」
不等姜滢答话,他又道:「姜姑娘有所不知,郡王不喜人近身,这些年但凡受伤都是我与…我一手包扎的!」
「所以,有劳姜姑娘了!」
陆知景说罢,将细布往姜滢手中一放,就疾步出了门。
姜滢拿着细布手足无措的望着萧瑢。
如果她没猜错,陆公子应该想说的是以往都是他与郡王随侍宫人包扎的,而阿礼此时就在门外…
但她只能装作不知,哪怕晓得陆公子是故意为之。
因为,这正合她意。
姜滢犹豫片刻,走向萧瑢:「郡王…」
萧瑢自然知道陆知景是故意的,但不知为何,他却没有叫住他。
他看着眼前柔弱的姑娘,明白她的意思后,轻轻嗯了声。
倒是比他想像的要大胆些。
至少还没有吓哭。
得到萧瑢的同意,姜滢便上前跪坐在脚踏上。
萧瑢微微垂目,便见她捏着细布的手指略显慌乱,长睫颤的飞快,樱唇紧紧抿着,似是不知该要如何下手。
莫名的,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。
萧瑢就这么定定的看着,原本火辣辣的痛意都似隐有减轻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见那柔嫩白皙的手指才动了,她微微倾身环住他的腰身,大约是有些慌乱,她靠近时脸轻轻贴到了他的胸膛。
两个人几乎同时一僵。
姜滢的脸蓦地红了个透。
她压下古怪的心慌,继续缠绕着细布,最后一圈时,她额上已冒着一层薄薄的细汗。
不知是紧张,还是手生,她跪坐回去时手上微微一紧,细布上便隐隐渗了点血红。
姜滢吓得惊呼了声,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微微探头,轻轻吹了几下。
萧瑢放在身侧的手蓦地握紧。
她在做什么!
「对不住。」姜滢抬头泪光盈盈道:「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「郡王疼吗?」
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,撞上一道暗沉冷冽的视线。
姜滢只以为是他疼得狠了,动了怒,吓得泪珠儿挂在眼眶,要落不落的。
萧瑢却是费了很大的力去压制身体的某种躁动。
终于,在那几滴泪落下来时,他无声吸了口气,抬手用拇指抹去:「别哭!」
姑娘的皮肤娇嫩,他手上才带了几分力,脸颊便红了一片。
那双眸子却仍愕然无错的继续盯着他。
萧瑢闭了闭眼,嗓音略微沙哑:「不疼,继续!」
作者有话说:
比心心
第21章
「是。」
姜滢垂目应道。
接下来她万分小心,没再碰到萧瑢腰间的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