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棍落下,她甚至能够听到骨骼传来的呜咽和碎裂声,悲鸣声无可安放。
那样痛彻心扉,撕心裂肺的疼痛,悉数被她凝化成血和泪。
「啊——」一道悽厉的大哭声从白荷的喉咙里宣洩而出,她被人糟蹋的时候,还不曾这般痛苦绝望的哭过,可当她看到铁棍落在白素手臂上的时候,她终于哭了,代白素哭了。
那个时候,白素在想什么呢?她在想,他们成功了,抓到她之后,将她的尊严和骄傲全都撕裂殆尽,她像卑微的贱民一样,被他们尽情践踏的时候,他们在这条船上,在温暖的房间内,享受着狩猎的快感。
白素脸色惨白,右手臂鲜血淋淋,任谁都可以看出来,她伤的很重,森森白骨刺出皮肤,当十一拿着尖刀刺穿白素右侧肩膀时,註定伤到了筋骨,整条手臂再也无力回天。
白荷嚎啕大哭,但白素却在笑,在一片血腥里,笑的面容扭曲阴戾。
那天,灯光在白素身上晕染出一层光晕,她的笑和鲜血显得很不真实,而外面秋风寒冽,海浪汹涌起伏,一场磅礴大雨在半个小时后席捲而至……
呕血,地狱和天堂只有一步之遥
更新时间:2013-9-22 17:22:29 本章字数:3545
一个人的眼泪究竟有多少?
白素后来才明白,一个人的眼泪和鲜血是成正比的,当鲜血流泻殆尽,那么眼睛也便干涸成灾。
白素杀人,是因为她看不到前面的路。
十一死心,是因为白素杀人让他深深的意识到,那些他急于知道的问题和答案,他将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了。
轮船在大海中漂泊摇曳,每个人的脸庞在灯光下折射出狰狞的姿态。
十一不再避忌,当着白素的面,开始给那人打电话。
「还是不肯说……该如何处置,还请示下……请放心,我一定将此事做的滴水不露……我明白,再见。」
十一冷静,那样的冷静,只因那双手沾染了太多人的鲜血,因为血腥味太浓郁,所以才会变的麻木不堪移。
有时候,杀人太多,反而会成为一种习惯。
那样的电话内容,好比是变相的必杀令。
白素在右手臂巨大的痛楚中,深深的意识到,她和白荷全部都要死,但那样悄无声息的死法,并不符合「绑架三步走」,所以他们给白家打了一通电话。
绑架勒索电话,欲盖弥彰。
绑匪掏出手机,捅了一下因为极度愤恨陷入绝望中的白荷,恶声恶气道:「给你父母打电话,就说你和你姐姐被绑架了。」
绑匪拨通电话,把手机送到白荷嘴边。
白荷死死的咬着唇,不说话。
十一也不怒,走到白素身边,抬起脚狠狠的踢了踢刀柄,那把尖刀还在白素肩膀上插着,那一脚踢上去,白素立刻闷哼出声,全身像是拉满弦的弓箭,扭曲的蜷缩在一起,髮丝凌乱间,露出惨白的脸色,血色尽失。
「别再伤害我姐姐,我说,我说……」
白荷吓坏了,声音又快又急,眼泪汹涌滑落。
「喂,哪位?」是于曼的声音。
白荷泪流满面间,颤抖着声音对电话那端的人说道:「妈,我和姐姐被绑架了……」
「什么,小荷你说什么……」
于曼明显受了惊吓,叫了几声小荷,见电话那端许久无音,连忙大声呼喊白毅下楼。
「我是白毅。」相比于曼,白毅身为政坛高官,显得异常冷静。
「你女儿现在在我手里,我不担心你追踪到我的行踪,派兵抓捕我,只是你觉得是你的速度快,还是我的枪快。」十一话语很嚣张。
白毅沉吟片刻,问道:「你想要什么?」
十一冷冷的说道:「国情局前些时候关押了几位右翼份子,我的要求很简单,立即把他们安全释放了。」
白毅沉默了一会儿,这才说道:「你该清楚,这事我说了不算,我需要请示总统先生。」
「我能等得了,但你两个女儿能等吗?」
「我怎么敢保证,我释放他们之后,你就会安全释放我两个女儿呢?」
「好说,为表诚意,我可以先释放你一个女儿,至于另外一个女儿,等我们的人安全了,我自然会放了另一个。」
「……」白毅忽然不说话了,似乎在斟酌交易可行性。
十一有些不耐烦:「怎么样?考虑的如何?」
于曼着急道:「老公,答应他们,先把白荷救出来再说,素素见惯了这种场面,但小荷怕是吓坏了……」
「白局长……」十一催促。
「先把白荷放了。」于曼那天把电话夺了过来,声音焦急,溢满了担忧。
「白局长,我想知道你的意思。」十一说这话的时候,看向了蜷缩在地的白素,报復性的打开了扩音器。
「阿曼,素素她……」是白毅的声音,犹豫迟疑。
于曼声音又急又怒:「我不管,你把白荷救出来,我只要白荷,我只要她好好的活着……」说到最后,已是泣不成声。
于曼的话,一字一顿,抑扬顿挫,白素不觉得疼,但心却一点点的沉到了谷底……
「白局长?」十一看到白素惨白的脸色,脸上掠过一丝诡异的笑意。
白毅终于沉声开口道:「……只要我见到白荷,我愿意释放右翼分子。」